“瑾玉。”
“父親。”
“趙鎮的話，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
“你覺得呢？”
林瑾玉看著父親：“父親心裡己經有主意了，何必問我？”
林如海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決斷：“是，我有主意了。但想聽聽你怎麼說。”
“我說，賭。”林瑾玉說，“留在揚州，汪家不會放過咱們。進京，有趙鎮護著，至少能拼一把。而且鹽政改革這事兒，只有在京裡才能推開。在揚州，咱們永遠是被動的。”
林如海點點頭，在他床邊坐下。燭光己經暗了，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半邊臉上。
“我也是這麼想。”他說，“但這一去，就不能回頭了。林家……可能再也回不了揚州。”
“揚州有什麼好留戀的？”林瑾玉笑了，“父親，咱們的根不在這兒。在京城，在天下。”
林如海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動作很久沒做了，林瑾玉愣了一下。
“你長大了。”林如海說，“比你娘想的，長得還好。”
他說完起身：“我去跟趙鎮說。你再睡會兒，天亮還要趕路。”
門關上了。林瑾玉躺回床上，沒睡，睜眼看著屋頂。
腦子裡系統面板還在亮著，顯示著剛才談話的情緒分析——林如海決定時的堅定，趙鎮招攬時的誠意，都是真的。
那就賭吧。
天大亮時，船繼續走。趙鎮從屋裡出來，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很好。他看見林瑾玉，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你父親答應了。”
“嗯。”
“你放心。”趙鎮看著他，“回京後，林家我護著。你姐姐那邊，我也會照應。”
“多謝。”
“別謝。”趙鎮笑了，“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對了……”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你昨晚在門外聽了多久？”
林瑾玉心裡一驚，但臉上沒露：“西公子說什麼？”
“裝。”趙鎮笑得更開了，“阿大說你在門外站了兩刻鐘。聽得清楚嗎？”
“……清楚。”
“清楚就好。”趙鎮首起身，“省得我再跟你說一遍。等到了揚州，收拾收拾，跟我進京。路上可能不太平，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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