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太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看得胡管事心裡發毛。
“既然靠近不了，”他說，“那就讓他們自己出來。”
“老太爺的意思是……”
“林如海不是要進京嗎？”汪老太爺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路上不太平，常有匪患。若是巡鹽御史在路上被匪徒劫殺……朝廷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胡管事眼睛亮了：“您是說……”
“去準備。”汪老太爺轉身，“多找些人，要生面孔，要狠角色。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結果。”
“明白！”
胡管事匆匆走了。那婢女還縮在牆角，汪老太爺看了她一眼，招招手。婢女戰戰兢兢過來，被他一把摟進懷裡。
“怕什麼？”他捏著婢女的下巴，“老爺我又不吃人。”
婢女不敢動。汪老太爺的手從她衣襟探進去，揉捏著，眼睛卻看著窗外，眼神陰沉。
林如海，你以為搭上皇子就穩了？
做夢。
這一路千里，有的是機會讓你死。
他手上的力道大了些，婢女疼得皺眉，但不敢出聲。汪老太爺鬆開她，扔了塊碎銀子過去。
“出去。”
婢女撿起銀子，低頭跑了。
書房裡又只剩他一個人。汪老太爺走到書案前，拉開另一個暗格，裡面是把短火銃，烏黑的槍管泛著冷光。
他拿起火銃，掂了掂，又放回去。
還不到用這個的時候。
但快了。
而此刻的林府東院裡，趙鎮還沒睡。他坐在燈下，看著手裡的一份名單——是林如海剛才送過來的，揚州鹽商集團的核心人物，每個人名下有多少產業，每年獲利多少，孝敬給誰，寫得清清楚楚。
阿大站在他身後，低聲說：“主子，汪家那邊有動靜了。”
“說。”
“汪老太爺剛送了一封信去京城，是給二皇子府上管事的。信的內容不知道，但送信的人很急，連夜走的。”
趙鎮點點頭，把名單放下。
“意料之中。”他說，“狗急跳牆了。”
“還有，”阿大頓了頓，“汪家在招人，透過漕幫的關係，找的是北邊來的亡命徒。價錢開得高，一人二百兩，事成再給三百。”
“五百兩買條命。”趙鎮笑了，“我二哥倒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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