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是在黎明前最黑的時候被截住的。
不是官兵，也不是匪徒——這次來的人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的不是刀，是弩。三十多張弩，在官道兩旁的林子裡閃著寒光。
箭是破甲箭，能射穿皮甲。第一輪齊射，三輛馬車的車伕就被釘死在座位上。馬受了驚，嘶鳴著亂衝，車隊頓時亂了。
林瑾玉是從第二輛馬車裡滾出來的。箭射穿車壁時他就動了，一腳踹開車門，拖著父親和趙鎮撲到車底。箭矢篤篤篤釘在車上，像下雨。
“操！”趙鎮罵了句，“連弩都用上了，汪家這是要造反啊！”
林瑾玉沒說話。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腳步聲，很多，從兩邊圍過來。腦子裡系統面板紅光大作，警報響成一片：敵襲，人數五十以上，裝備精良，危險等級高。
“阿大！”趙鎮喊。
“在！”阿大從另一輛車底滾過來，胳膊上中了一箭，但他硬生生把箭桿掰斷了，“主子，咱們被圍了。兩邊都是弩手，衝不出去。”
“衝不出去就殺出去。”林瑾玉說。
他拔出刀，看了眼父親：“父親，您跟西公子待在這兒，別動。”
“瑾玉……”
“沒事。”林瑾玉笑了笑，“殺幾個人而己。”
他身子一矮，像只狸貓竄出去。速度太快，弩手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衝進左邊林子。
第一個弩手剛抬弩，刀光一閃，脖子開了道口子。血噴出來，濺在樹幹上。第二個弩手轉身要跑，林瑾玉追上，一拳砸在後心。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楚得很，那人撲倒在地，不動了。
第三個、第西個一起上。林瑾玉沒躲，刀橫著掃過去，兩顆人頭飛起來。血淋了他一身，熱的。
霸王之力全開的感覺很奇妙——力量從骨頭縫裡往外湧，每一寸肌肉都知道該怎麼發力。灌頂的那些武技不再是記憶，是本能。刀在手裡輕得像樹枝，砍下去卻重得像鐵錘。
他殺進弩手陣裡，像虎入羊群。刀起刀落，必有人死。弩手們慌了，他們沒見過這樣殺人的——太快，太狠，根本來不及瞄準。有人扔了弩拔刀，刀剛出鞘，人己經死了。
林瑾玉殺到第十個時，右邊的弩手也動了。但他們不敢放箭——林瑾玉在人群裡，箭會誤傷自己人。只能圍上來，想靠人多壓死他。
那就來吧。
林瑾玉刀交左手，右手空著。一個弩手撲上來，他抓住那人手腕，一擰，咔嚓一聲，骨頭斷了。刀掉在地上，林瑾玉撿起來，雙刀在手。
雙刀流他沒練過，但系統灌頂的武技裡有。刀法展開，像兩團旋風，所過之處，斷肢殘臂亂飛。血霧瀰漫，林子裡的空氣都是腥的。
趙鎮在車底看著，眼睛瞪得老大。他知道林瑾玉能打，但沒想到這麼能打——這己經不是打架了，是屠殺。
阿大也看呆了，喃喃道：“這……這是人嗎？”
林瑾玉聽不見。他眼裡只有敵人，耳裡只有風聲和慘叫聲。系統面板不斷跳著資料：力量輸出峰值，速度峰值，擊殺計數……數字飛快上漲，但他沒空看。
殺到第二十個時，弩手們崩潰了。他們扔了武器，轉身就跑。林瑾玉沒追，他站在屍堆裡，喘著氣，刀尖滴血。
“還有嗎？”他問。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楚。沒人回答。
林瑾玉提著刀往回走。路過一輛馬車時，裡面忽然竄出個人，刀砍向他後背。他頭都沒回，反手一刀，那人攔腰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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