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那邊……”
“林大人那兒有我。”趙鎮看著他，“瑾玉，今晚過後，鹽政這塊就算翻篇了。但翻篇之前，總得見點血。”
馬車在雨中前行，軲轆碾過積水的聲音格外清晰。
到了皇莊，雨小了些。百畝地己經翻過一遍，黑黝黝的泥土裸露著，等著下種。田埂上站著幾十個兵士，都是京郊大營調來的，個個腰佩長刀，站得筆首。
林瑾玉下了車，開始指揮播種。土豆切塊，地瓜育苗，每道工序都得盯著。兵士們幹活麻利，但畢竟是當兵的，種地這活兒還是生疏，得一遍遍教。
忙到午時，雨徹底停了。太陽從雲縫裡鑽出來，曬得人發暈。
林瑾玉蹲在地頭喝水，系統面板忽然跳出一行紅字：
【警告：檢測到敵意目標接近】
他猛地抬頭。
田埂那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七八個漢子。穿著粗布衣裳，看著像附近農戶，但走路姿勢不對——太穩，下盤太紮實。
“趙虎。”林瑾玉低聲喊。
護衛頭領趙虎立刻靠過來，手按在刀柄上：“少爺，不對勁。”
那幾個漢子越走越近，領頭的是個疤臉，臉上橫著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他走到離林瑾玉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咧嘴笑了。
“林公子，忙著呢？”
“你們是？”林瑾玉站起身。
“過路的，討碗水喝。”疤臉說，眼睛卻往田裡那些兵士身上瞟。
趙虎往前一步，擋在林瑾玉身前：“水在那兒，自己舀。”
疤臉沒動。他身後的幾個人散開了，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田裡幹活的兵士都停了手，慢慢往這邊聚攏。幾十對八，人數佔優，但林瑾玉心裡清楚——敢在這時候來皇莊找事的，絕不是善茬。
“怎麼，”疤臉舔了舔嘴唇，“林公子連碗水都捨不得？”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弩，對準林瑾玉就扣！
弩箭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趙虎反應極快，一把推開林瑾玉，自己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胳膊飛過去，釘在身後土牆上。
“操！”趙虎拔刀就砍。
疤臉往後一跳，短弩扔了，從腰後抽出兩把短刀。他身後那七個人也動了，兵器全亮出來——刀、劍、鐵尺，還有兩個使鏈子錘的。
“保護少爺！”趙虎吼道。
兵士們圍了上來。但對方人少，卻異常兇悍。使鏈子錘的那個，一錘就砸翻兩個兵士，另一個短刀上下翻飛，專挑喉嚨、心口下手。
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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