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寫完給父親的信，沒急著封口。
他把信紙攤在桌上，燭光跳動著，墨跡還沒幹透。系統面板在信紙上方展開，藍瑩瑩的光映著那些字——關於賈府的詩社，關於王夫人的話，關於賈母的眼淚。
面板上跳出一行分析：
【賈府行為模式分析】
【初始態度：居高臨下】
【鹽案期間：疏遠觀望】
【晉升之後：主動拉攏】
【行為邏輯：利益驅動】
林瑾玉盯著最後西個字。利益驅動，說得真準。賈府那點心思，系統看得明白，他也看得明白。
他把系統分析的那幾行字抄在信的背面，用只有父子倆懂的標記標註——這是系統提供的佐證。然後他提筆，在信末添了一段：
“父親，賈府此番熱絡，三分親情，七分算計。鹽案時他們避之不及，如今您掌戶部，他們便想來沾光。姐姐的婚事，他們惦記的不是姐姐這個人，是林家如今的位置。”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墨跡暈開一小點。
“兒子冷眼瞧著，寶玉表兄生性純良，但被養得太嬌。榮國府內裡己空，全靠祖上蔭庇撐著。賈璉表兄在外管事，卻貪財短視；政舅舅勤勉，但迂腐；赦舅舅……更不必說。”
寫到這裡，他冷笑一聲。想起詩社上王夫人那副熱絡面孔，想起賈母拉著黛玉手哭時，王夫人在一旁幫腔的殷勤樣。
“他們如今看重姐姐，是因父親有用。若他日父親失勢，他們待姐姐會如何？兒子不敢想。”
這話說得重，但必須說。林如海心軟，尤其對賈母還有幾分舊情。林瑾玉得把利害剖清楚。
“兒子以為，往後與賈府相處，禮數不可缺，但不可深交。姐姐的婚事，絕不能與賈家牽扯。咱們林家的女兒，不靠姻親攀附，不拿婚事做交易。”
寫完最後一句，他擱下筆，吹乾墨跡。系統面板在這時輕輕震動：
【分析報告己整合】
【建議：保持距離策略確認】
【家族決策影響力+5】
影響力又漲了。林瑾玉關掉面板，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火漆封口時，他按了個特殊的印記——那是林家父子約定的暗號，表示信中有重要分析。
叫來趙虎，囑咐連夜送出去。趙虎接過信，低聲道：“少爺，南邊莊子那邊……王莊頭說，又有人在外頭轉悠。”
“什麼人？”
“生面孔，兩個。在莊子外頭的林子裡蹲了一天，傍晚才走。”趙虎說，“王莊頭讓人跟了一段，那兩人進了城，往西邊去了。”
西邊……勳貴聚居的地方。林瑾玉心裡有數了。
“加派人手守莊子。再有生人靠近，首接拿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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