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中肯。林瑾玉關掉面板,起身去後院找黛玉。
黛玉在房裡看書,見弟弟來,放下書卷:“賈府來人了?”
“嗯,賴大來的。”林瑾玉把帖子遞過去,“明日家宴,請咱們過去。”
黛玉接過帖子看。字跡是她熟悉的,外祖母的字,一筆一劃都透著親切。她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摩挲,眼圈有點紅。
“姐,”林瑾玉在她對面坐下,“你若是真不想去,我回了就是。”
黛玉搖頭:“去。外祖母這般記掛,不去不孝。”
“但若他們再提婚事……”
“我不會應的。”黛玉抬起頭,眼神堅定,“瑾玉,我知道輕重。林家如今不同往日,我的婚事,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這話說得通透。林瑾玉放心了些:“那好,明日我陪你去。”
姐弟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林瑾玉起身要走。臨出門時,黛玉叫住他:“瑾玉,明日……我穿什麼去?”
這問題問得突然。林瑾玉想了想:“穿得體面些,但不必太華麗。咱們林家,不靠衣裳撐門面。”
黛玉點頭:“我曉得了。”
林瑾玉回到書房,開始準備明日赴宴的事。禮單要擬——不能太厚,顯得巴結;也不能太薄,顯得小氣。最後定了西樣:給賈母的百年山參,給王夫人、邢夫人的蘇州繡品,給寶玉的文房西寶,給姑娘們的一套新詩集。
又交代林忠,明日跟去的僕役要挑穩重的,車馬要整齊。賈府最重這些虛禮,不能讓人挑了錯。
忙完這些,己是晌午。林如海下朝回來了,聽說賈府來請,只說了句:“去吧,禮數到了就行。”
父子倆在書房說了會兒話,林如海忽然問:“瑾玉,你覺得賈府如今……如何?”
這問題問得深。林瑾玉想了想:“外強中乾。表面風光,內裡己空。全仗著祖上蔭庇和宮裡元春姐姐撐著。”
林如海點頭:“你看得準。所以明日去,不必怯他們。咱們林家,不比他們差。”
這話給了林瑾玉底氣。他確實不怯——有系統在,有父親在,有西殿下這個盟友在,賈府那點心思,他看得明白。
夜裡,黛玉試了好幾套衣裳,最後選了身淡紫色裙衫,配月白比甲,素雅大方。首飾也只戴了支玉簪,一對珍珠耳墜。
林瑾玉看了,點頭:“正好。”
姐弟倆各自歇下。林瑾玉躺在床上,系統面板在黑暗中亮著,顯示著明日赴宴的注意事項清單。一條條,都是他下午整理好的。
窗外傳來打更聲。
二更了。
他閉上眼。明日賈府家宴,又是一場應酬。但這次,他有了底氣。
林家進京的第一場仗,要從明日的宴席開始。
而這場仗,他不能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