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那一步邁出去的時候，腦子裡其實沒想太多。
系統介面在視野裡狂閃，紅黃色的警告條跳個不停：【高衝突風險！介入將導致關係徹底破裂！】但他手指己經握緊了，那股勁兒從腳底竄上來，壓不住。
去他媽的破裂。
他排開眾人——那些圍著的丫鬟婆子像潮水般往兩邊退，不是她們主動讓，是林瑾玉身上那股氣硬生生撞開的。三步，他就到了賈寶玉跟前。
賈寶玉還在那兒喃喃，眼睛盯著黛玉離開的方向，手裡攥著那塊剛被撿回來的玉。王夫人正摟著他，低聲哄著什麼，抬頭看見林瑾玉，臉色一變：“你——”
耳光聲脆得像爆竹。
林瑾玉抬手，掄圓了，一巴掌扇在賈寶玉左臉上。力道控制過，不然能把這小子牙打掉——但就算收著力，那聲音也夠響，啪一聲，整個花廳都靜了。
死寂。
賈寶玉被打懵了，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被王夫人死死拽住才沒摔倒。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清楚楚。
王夫人的尖叫是半秒後爆出來的：“反了！反了！你敢打我的寶玉！”
她撲上來要抓林瑾玉，被林瑾玉側身讓開。林瑾玉看都沒看她，眼睛盯著賈寶玉，聲音冷得像冰：“頑石無知，也敢驚擾我姐姐？”
賈寶玉捂著臉，眼淚唰地下來了。不是裝的，是真疼，疼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打我……”他哆嗦著。
“打的就是你。”林瑾玉往前一步，指著地上那塊玉——剛才王夫人情急之下又失手掉地上了，“此等不祥之物，也配與我姐姐相提並論？”
系統在耳邊滴滴響：【威懾力輸出峰值！當前震懾效果：87%！】
滿堂的人都僵著。丫鬟婆子不敢動，邢夫人捂著嘴，王熙鳳眼睛瞪得老大，李紈把惜春摟在懷裡不讓她看。三春姊妹臉色發白，探春盯著林瑾玉，眼神複雜。
賈母這時才反應過來。老太太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著林瑾玉，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瑾玉轉過身，朝賈母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外祖母見諒。寶二哥今日失儀，驚擾姐姐，瑾玉身為弟弟，不能坐視。”
“他……他是你表哥！”賈母終於憋出一句。
“表哥更該知禮。”林瑾玉抬眼，“摔玉發狂，口出妄言，若傳出去，外人該說賈府公子失心瘋了。瑾玉這一巴掌，是幫他清醒清醒——總好過日後在外頭丟人現眼，連累賈府名聲。”
這話毒。
王夫人臉都青了：“你胡說！寶玉那是……那是見了妹妹歡喜！”
“歡喜到要摔命根子？”林瑾玉笑了，那笑意冷颼颼的，“二太太，這話您自己信麼？若真是歡喜，該好好說話，好好待客，而不是當著滿堂賓客發癲撒潑，讓我姐姐難堪。”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我姐姐姓林，是林家嫡長女。不是誰拿來撒氣、拿來演戲的道具。今日這事，到此為止。若再有下次——”
他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嚇得往後縮。
“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林瑾玉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說到做到。”
花廳裡靜得能聽見炭盆裡火星噼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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