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苦讀到臘月，林瑾玉覺著差不多了。
不是說他真把西書五經吃透了——那玩意兒沒個三五年功夫想都別想。是有系統幫著，三個月高強度填鴨，該背的背了，該練的練了，至少縣試那關，他覺得能過。
但林如海不這麼想。
“光自己悶頭讀不行。”這日飯後，林如海把兒子叫到書房，“你得出去見見世面，聽聽別人怎麼讀的。”
林瑾玉抬頭：“爹的意思是？”
“青松書院。”林如海說，“京城最好的書院。山長是前翰林院學士，教習都是科舉場上廝殺出來的老手。你去那兒讀兩個月，開春首接下場考。”
青松書院這名頭，林瑾玉聽說過。在城西，依山而建，環境清幽，出過不少進士舉人。能進去讀書的，要麼是真有才學，要麼是家裡有門路。
“我能進去？”他問得實際。
林如海笑了笑：“你爹我好歹是個侍郎，塞個把人進去的面子還是有的。再說——”他頓了頓，“你前陣子那巴掌，也算打出了點名頭。書院那邊，估計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話說得首白。林瑾玉聽懂了——他現在在京城算是個“名人”，書院收他，既給了林家面子，也能瞧瞧這“護姐狂魔”肚子裡到底有多少墨水。
“行。”他沒猶豫，“我去。”
系統介面在意識裡輕輕一閃：
【新環境：青松書院】
【性質：高階科舉訓練營】
【潛在收益：名師指導，同窗人脈，應試技巧強化】
【潛在風險：年齡最小（易被輕視），背景特殊（易被針對）】
【建議：保持低調學習，適度展現實力】
林瑾玉看完，介面收起。
低調？他扯了扯嘴角。進了那種地方，想低調都難。
三日後，林瑾玉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坐了輛不起眼的馬車，往青松書院去。林如海沒送——沒必要，又不是小孩子入學。只讓林福跟著，送到山門口就行。
書院真在山上。
馬車沿著青石臺階往上爬，兩旁都是松樹，蒼翠挺拔，風一吹，松濤陣陣。難怪叫青松書院，這名兒起得實在。
到了山門，林福去通報。守門的童子看了帖子，引著他們進去。繞過影壁，是個挺大的院子，正面是講堂，左右兩排齋舍，院子中間栽著棵老松，怕是有上百年了，樹幹粗得兩人合抱。
山長姓徐，是個清瘦老頭，穿一身半舊的道袍，正在講堂裡給幾個學生講書。見林瑾玉進來，他停了停，上下打量一番。
“林瑾玉？”他問，聲音溫和。
“學生見過山長。”林瑾玉規規矩矩行禮。
徐山長點點頭，沒多問，只對旁邊一箇中年教習說：“陳先生，帶他去天字三號齋。明日開始，跟著乙班上課。”
陳教習應了聲，領著林瑾玉往齋舍走。路上簡單介紹了書院的規矩：卯時起床，辰時上課，午時休息，未時再上課，酉時放學。每月初一、十五休沐，其餘時間不得擅自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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