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著試卷上那篇墨跡未乾的策論。
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差役怎麼想不重要。考官怎麼想，皇帝怎麼想——這才重要。
收卷的鑼聲響了。
林瑾玉站起身，把試卷交到考官面前。那是個五十來歲的學政，接過卷子時，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寫完了？”
“回大人，寫完了。”
學政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瞥了一眼卷面。當看到“實務試”、“百姓投書”那幾個字眼時，眉頭明顯跳了一下。
林瑾玉行禮退下。
走出考棚，午後的陽光刺得眼睛發疼。他抬手遮了遮，聽見身後傳來幾個考生的議論:
“那孩子就是林瑾玉吧？寫得真快。”
“快有什麼用，策論要的是見地……”
“人家見地淺不了。你忘了他在青松書院怎麼駁周文煥的？”
聲音漸漸遠了。
林瑾玉大步往外走。考場外頭，林家的馬車己經等著，車伕老趙見他出來，趕緊掀開車簾。
“公子考得如何？”
“還行。”他鑽進車廂，“回去再說。”
馬車動了。
他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還在轉——那篇策論，學政看了會是什麼反應？主考官呢？會不會覺得太過激進？
系統忽然出聲，語調平穩:【根據歷史資料類比，革新性言論在院試階段被接納的機率為67%。主考官李閣老為務實派，曾多次上書要求重視州縣官實務能力。】
林瑾玉睜開眼。
“也就是說……有戲？”
【機率超過八成。】
他笑了。
那就等著吧。
馬車穿過喧鬧的街市，叫賣聲、車馬聲混成一片。林瑾玉掀開簾子一角，看見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聚在茶樓門口，爭論著什麼，情緒激動。
大概又在議論科舉文章。
他放下簾子，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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