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後的第三天,賈府來人了。
來的是周瑞家的,帶著兩個婆子,抬著個紅木禮盒。進門時笑得滿臉褶子,見著林瑾玉就福身:“給表少爺道喜了!老太太、老爺太太聽說表少爺連中三元,歡喜得什麼似的,特地備了份薄禮,您瞧瞧可還入眼?”
林瑾玉坐在廳裡喝茶,沒起身。
他打量著周瑞家的。這婦人臉上堆的笑,像一層浮在面上的油,底下藏著什麼,看不真切。
“勞煩跑一趟。”他放下茶盞,“外祖母和舅舅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周瑞家的示意婆子開啟禮盒。
裡頭是兩方端硯,一套湖筆,還有幾刀上好的宣紙。禮不算重,但挑得很用心——全是讀書人用得上的東西。最底下壓著個錦囊,周瑞家的抽出來,雙手遞上:“這是老太太私下給的,說是給表少爺買書用。”
錦囊沉甸甸的,開啟一看,是十片金葉子。
林瑾玉挑了挑眉。
這就有意思了。公開的禮中規中矩,私下卻給金子——賈母這是在表達親近,但又不想讓外人覺得太露骨。
系統介面適時彈出提示:【賀禮總價值約二百兩。端硯為徽州老坑,市價八十兩一方。金葉子成色上等,折銀一百兩。賈府此次贈禮規格,高於尋常表親,低於至親。】
呵,連估值都出來了。
“替我謝過外祖母。”林瑾玉把錦囊放回桌上,“只是這金葉子太貴重,瑾玉年幼,受之有愧。”
周瑞家的笑容僵了僵:“表少爺這話說的……老太太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再說了,您如今是秀才相公了,往後應酬交際多,手裡總得有些體己錢不是?”
話說得漂亮。
林瑾玉看著她,忽然問:“寶玉表哥近日可好?”
周瑞家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寶二爺……挺好,就是老爺管得嚴,日日閉門讀書。”
“哦。”林瑾玉點頭,“那請周媽媽回去帶個話,就說我謝謝舅舅關心——那日朝堂上的事,想必舅舅也聽說了,我年少輕狂,說了些不知輕重的話,還望舅舅莫怪。”
這話是故意說的。
周瑞家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表少爺說哪裡話,老爺……老爺誇您有見識呢。”
誇?
林瑾玉心裡冷笑。賈政那老古板,聽到他那些“離經叛道”的言論,不罵娘就算剋制了。
又客套了幾句,周瑞家的告辭。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頭走了。
林瑾玉坐在廳裡沒動。
林如海從屏風後轉出來,看了眼桌上的禮:“賈家……這是服軟了?”
“不是服軟。”林瑾玉搖頭,“是看清形勢了。”
聖上親口封的“麒麟兒”,西皇子座上賓,小三元加身——這樣的外孫,賈府再端著架子,那就是蠢了。賈母精著呢,王夫人再恨,也拗不過老太太和賈政的決斷。
“那金葉子收麼?”林如海問。
”……過不。氣子家小得顯倒反,收不“,掂了掂裡手在,囊錦起拿玉瑾林”。收“
”。用公子學供,的贈府賈說就。樓書藏給捐,院書松青到送,好包硯端方兩那把,去“:家管來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