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放下手裡的《春秋》,聽完了父親說朝堂上的事。
書房裡很靜,只有炭盆裡偶爾爆開的噼啪聲。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王炳文?”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周明堂養的那條狗?”
“是他。”林如海坐在太師椅上,臉色平靜,但眼裡有冷光,“彈劾我教子無方,縱子行兇——翻的還是去年掌摑寶玉那本舊賬。”
林瑾玉笑了。
不是氣笑的,是真覺得好笑。這幫人折騰來折騰去,就只能拿這點陳芝麻爛穀子說事?
“父親怎麼回的?”
“照實說。皇上也沒當真,罰了王炳文三個月俸祿。”
“便宜他了。”林瑾玉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開始飄雪了,細細的,像撒鹽。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父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如海抬眼:“你想怎麼著?”
“他們不是喜歡翻舊賬麼?”林瑾玉轉身,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咱們也翻翻他們的賬。”
系統介面在他視野邊緣亮起來。不用他吩咐,【情報分析】模組己經開始工作了。王炳文這個名字一輸入,相關的資訊一條條跳出來:
【王炳文,都察院御史,正七品。籍貫湖廣武昌府。隆慶五年進士,三甲第一百西十二名。現任妻劉氏,為吏部員外郎劉璋之女。宅邸:西城棉花衚衕三進院,購於隆慶八年,市價約三千兩……】
林瑾玉快速瀏覽著。
這些資訊有些是公開的,有些是系統從各衙門檔案裡扒出來的。他重點看財產這一塊——一個七品御史,年俸不過九十兩,加上各種補貼,撐死了兩百兩。可王炳文在京城有三進宅子,老家武昌府還有五百畝水田……
錢哪來的?
“父親。”林瑾玉開口,“王炳文在武昌府有五百畝田,您知道麼?”
林如海一愣:“你怎麼知道?”
“聽人說的。”林瑾玉隨口帶過,“他一個御史,哪來這麼多田產?還有西城那宅子,三千兩——他得不吃不喝攢十五年。”
林如海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眉頭皺起來:“你是想查他的經濟問題?”
“不止。”林瑾玉走回書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這種人,屁股底下不會乾淨。彈劾咱們,無非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他跳出來了,那就把他背後的人都揪出來。”
話說得輕巧,但做起來難。
都察院的御史,哪個不是人精?貪也不會貪在明面上。想抓把柄,得下功夫。
但林瑾玉不怕。
他有系統。只要王炳文真有問題,那些藏在暗處的賬目、交易、人情往來,系統都能給扒出來。
“父親。”他說,“這事您別管了,我來辦。”
“你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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