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賜的匾額掛上正堂那天，林家沒大張旗鼓。就自家人擺了一桌，算是意思意思。
“清正廉明”西個金字，在燭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林如海站在匾額前看了很久，沒說話。黛玉遞了杯茶過來，輕聲說：“父親，該歇了。”
“嗯。”林如海接過茶，喝了一口，“玉兒，你說這匾……是福是禍？”
“是福。”黛玉答得乾脆，“也是盾。”
林如海笑了。女兒看得明白。
這匾掛在這兒，就是告訴所有人——皇上認可林家的家風。誰再拿“教子無方”說事，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王炳文那事過後，朝堂上確實清淨了不少。原本那些蠢蠢欲動想彈劾林如海的人，都縮了回去。周明堂那老狐狸，最近連朝會都告病，說是“偶感風寒”。
騙鬼呢。
林瑾玉在院子裡練箭，一箭接一箭，靶心扎得密密麻麻。林五在旁邊遞箭，忽然低聲說：“公子，外頭有動靜。”
“什麼動靜？”
“周明堂府上的人，這幾日在咱們府外轉悠。”
“盯著他們。”林瑾玉拉滿弓，“看他們想幹什麼。”
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亮著。【威脅監測】顯示周明堂的敵意值上升到89%，但行動模式轉為“隱蔽觀察”。看來老王八蛋學乖了，不敢明著來了。
也好。
林瑾玉射完最後一箭，放下弓。接過林五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汗，問：“賈府那邊呢？”
“王夫人昨兒去了趟王家，待了兩個時辰。”
“薛家呢？”
“薛姑娘常去賈府，跟寶二爺……走得挺近。”
林瑾玉挑眉。薛寶釵這是要替補上位？也好，省得寶玉再來纏著姐姐。
正想著，外頭門房來報：陳遠和趙旭來了。
林瑾玉換了身衣裳去前廳。陳遠一見面就拍他肩膀：“瑾玉兄，你們家這回可露大臉了！御賜匾額啊——咱們書院山長聽說後，激動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趙旭也笑：“現在外頭都說，林家這家風，是該掛匾。王炳文那種貨色，也配談‘家教’？”
三人坐下喝茶。陳遠壓低了聲音：“不過瑾玉兄，你得小心點。我爹說，周明堂雖然縮了，但他那些門生故舊可沒閒著。明著不敢來，暗地裡使絆子的多著呢。”
“我知道。”林瑾玉點頭，“多謝提醒。”
“還有……”陳遠猶豫了下，“我聽說，西苑那邊……有人問起你了。”
西苑。
林瑾玉神色不變：“問什麼？”
“就問林家那小子什麼來路，怎麼這麼能折騰。”陳遠道，“問話的是個老太監，我爹在宮裡當值的同鄉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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