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從林府回來，一進榮國府就首奔薛姨媽的院子。
薛姨媽正歪在炕上跟寶釵說話，見王夫人進來，臉色不太對，忙起身讓座。
“姐姐這是怎麼了？”
王夫人擺擺手，在炕邊坐下。彩霞端了茶來，她沒接，讓放在旁邊。
薛姨媽看了寶釵一眼。寶釵會意，起身道：“姨媽跟娘說話，我去瞧瞧鶯兒把茶點備好了沒有。”
說著掀簾出去了。
門關上，屋裡只剩姐妹倆。
王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今兒林家那丫頭的及笄禮，你猜誰去了？”
薛姨媽道：“聽說滿京城的誥命都去了。姐姐說的誰？”
王夫人冷笑一聲：“周老將軍夫人，翰林院張編修的母親，禮部蘇寅的娘子，順天府丞陳家的太太——還有幾家，我一時說不上來。”
薛姨媽怔了怔。
王夫人繼續道：“那丫頭往那兒一站，滿堂賓客，沒一個敢出聲。連老太太，都看得出了神。”
薛姨媽沒接話。
王夫人看著她，忽然道：“妹妹，你說，這樣的丫頭，要是進了咱家的門，會是什麼樣？”
薛姨媽心裡一跳。
她看著王夫人的臉色，試探道：“姐姐說的是……”
王夫人沒答，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涼了。
她皺了皺眉，把茶盞放下。
“寶釵今年多大了？”她忽然問。
薛姨媽道：“過了年，十五了。”
王夫人點點頭：“跟林家那丫頭同歲。”
薛姨媽沒說話。
王夫人又道：“寶玉也十三了。再過兩年，就該說親了。”
薛姨媽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她姐姐在打什麼算盤。
她試探道：“姐姐的意思，是想替寶玉求林家那丫頭？”
王夫人看她一眼，沒答。
薛姨媽心裡鬆了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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