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外牆擠得跟菜市場似的。
天剛矇矇亮，榜下就有人連夜佔了位置。賣茶水點心的挑著擔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誰也沒心思吃，全仰著腦袋等那幾個胥吏出來貼榜。
林瑾玉站在巷口槐樹底下，沒往前湊。
林忠急得首搓手：“少爺，要不老奴先去擠擠？”
“不急。”
他靠著樹幹，系統介面在意識邊緣劃出一道淡藍光幕，【聲望監測】模組今天閃得格外勤快。資料波動上躥下跳，關鍵詞“府試”“案首”“連中”即時重新整理。他沒多看，劃掉。
辰時正，鑼響了。
人潮往前湧了三尺。胥吏抱著黃紙擠出來，漿糊刷上牆，榜文一展——黑的字，紅的印，榜首那個名字寫得端端正正。
人群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操！又是林瑾玉！”
“林瑾玉是哪位？”
“戶部林侍郎家的公子！縣試案首也是他！”
“十一歲？！這他媽……”
後面有人罵了句什麼，被擠散了聽不清。林忠沒等少爺吩咐，仗著身子骨硬朗往裡鑽了半截，踮腳使勁兒瞅。瞅完了，臉漲得通紅，扭過頭扯嗓子：
“少爺！榜首！榜首是咱家！”
槐樹底下，林瑾玉輕輕吐了口氣。
系統“叮”地彈出一條訊息：【府試目標達成】。後面跟著一連串資料更新：【聲望+800】、【京城文壇關注度】升至“熱議”。他沒細看，抬手關了。
說不高興是假的。但也談不上多激動。模擬考場刷了幾十遍，策論改過五版，經義冷門註解背到能倒著默——要是這樣還拿不下，那才叫見鬼。
人群裡有個穿青衫的老童生，頭髮都白了，擠在最前面盯著榜上那個名字發呆。好半天，悶悶地跟旁邊人說：“我考了三十年，縣試都沒過。人家十一歲，案首。”
旁邊沒人接話。
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接什麼。
周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拍林瑾玉肩膀：“嘿！林案首！”嗓門大得半條街都回頭，“晚上我爹說在醉仙樓擺一桌，你可別說不來！”
林瑾玉看他一眼：“你爹？”
“西山圍獵你把他那匹黑馬贏了回去，老頭兒嘴上罵罵咧咧，私底下說你小子有股狠勁兒，能處。”
林瑾玉沒應，嘴角動了動。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揚州，第一次用霸王之力砸開鹽商密室那晚。那會兒系統還是個新手大禮包，他連刀都握不穩，就知道得拼，不拼林家就完了。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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