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在看林瑾玉。
林瑾玉己經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那盞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表情平淡，像剛才只是去院子裡透了透氣。
水溶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嘴角只揚了那麼一點點。但暖閣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林瑾玉。”
林瑾玉放下茶盞：“王爺。”
水溶看著他，慢慢道：“你知不知道，孫先生在我府上多少年了？”
林瑾玉道：“不知。”
“十二年。”水溶道，“十二年，他在這暖閣裡喝過的茶，比你喝過的水還多。”
林瑾玉沒接話。
水溶繼續道：“今天他走了，往後未必還能進來。”
暖閣裡又靜了。
這話什麼意思？
是在替孫先生說話？是在敲打林瑾玉？還是……單純陳述一個事實？
林瑾玉看著他，等他說完。
水溶卻沒說下去。他把手爐往旁邊一擱，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外頭的冷風灌進來，那樹紅梅被吹得微微晃動。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忽然開口：
“這首詩，本王記下了。”
頓了頓，又道：“下回再寫，記得留個名。”
林瑾玉起身行禮：“學生謹記。”
水溶沒回頭，擺擺手。
——
從暖閣出來，天己經擦黑了。
林忠在側門等著，見他出來，趕緊迎上。一邊走一邊小聲問：“少爺，今兒沒事吧？”
林瑾玉上了馬車，靠上車壁，沒答話。
系統介面自動彈出來，【北靜王水溶好感度】節點又更新了——從【信任傾向】變成了【認可】。他沒細看，關閉。
馬車轔轔往前。
他想起水溶最後那個背影，想起那句“往後未必還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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