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乾清宮，外頭冷風一吹，林瑾玉才發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汗。
趙鎮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水溶跟在一旁，臉上那點淡淡的笑意又回來了。
走到宮門口，水溶忽然停下腳步。
“西哥，”他說，“今日多謝。”
趙鎮看他一眼：“謝什麼？”
水溶道：“謝西哥帶林公子進宮。”
趙鎮哼了一聲：“本王帶他進宮，跟你有關係？”
水溶笑了笑：“沒關係。臣弟就是隨口一說。”
趙鎮盯著他看了兩眼，沒再說話，轉身上了馬車。
水溶站在原地，目送那輛青帷馬車走遠。
林瑾玉跟在趙鎮後面，正要上車，身後忽然傳來水溶的聲音：
“林公子。”
林瑾玉回頭。
水溶站在宮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陽光落在他身上，襯得那笑容溫潤得很。
“那首詩，”他說，“本王是真喜歡。”
林瑾玉看著他，沒說話。
水溶繼續道：“下次文會，本王再請你。”
林瑾玉道：“多謝王爺。”
水溶點點頭，轉身走了。
——
馬車上，趙鎮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林瑾玉坐在對面，沒出聲。
走了半條街，趙鎮忽然開口：
“看見沒有？”
林瑾玉道：“看見什麼？”
趙鎮睜開眼，看著他：“他那笑。”
林瑾玉沒接話。
趙鎮繼續道：“笑了一整天，從頭笑到尾。最後那句‘下次文會再請你’，笑得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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