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寅的娘子是個爽利人，她看著林黛玉，忽然對旁邊的人說：“我原以為那些傳說是誇大。今兒見了，才知道傳得還不夠。”
旁邊的人沒接話，但點頭點得很用力。
——
禮成之後是宴席。
女眷們在後頭吃酒看戲，男客們在前廳喝茶說話。林瑾玉沒去前廳，他站在後院的月亮門邊上，等著裡頭散席。
林忠小跑過來，湊到他耳邊：“少爺，西皇子派人送禮來了。”
林瑾玉一怔。
林忠把一張帖子遞過來。
林瑾玉開啟，裡頭只有一行字：“賀令姊及笄。薄禮，不成敬意。”
落款處沒印，但那個字跡他認得。
他把帖子收進袖裡，沒說話。
林忠又道：“北靜王府也送來了。是言先生親自送來的，擱下東西就走了，沒留話。”
林瑾玉點點頭。
——
申時，賓客開始散了。
林瑾玉站在二門邊上，看著一頂頂轎子抬出去。王夫人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頓，但沒看他，徑首走了。
賈母的轎子最後出去。她掀開簾子，朝林瑾玉招了招手。
林瑾玉走過去，行了一禮。
賈母看著他，嘆了口氣。
“好孩子，”她說，“好好護著你姐姐。”
林瑾玉道：“老太太放心。”
賈母點點頭，簾子落下了。
轎子抬起，慢慢走遠。
——
林瑾玉回到後院時，林黛玉己經換了衣裳，坐在窗前喝茶。
那身緋紅的禮服掛在旁邊的架子上，燭火映著，像是還帶著方才的溫度。
他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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