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交卷的時候，天還沒黑。
他把卷子疊好，放在案頭，等著吏員來收。隔壁那哥們兒還在寫，眉頭擰成疙瘩，筆尖戳得紙都快破了。
吏員走過來，拿起他的卷子，翻了翻。
翻到策論那一頁，手頓了頓。
他抬頭看了林瑾玉一眼。
林瑾玉沒躲，跟他對視。
吏員沒說話，把卷子收好，走了。
林瑾玉出了號舍，往外走。
貢院裡的人還多得很，有的還在埋頭苦寫，有的趴在板子上喘氣，還有的蹲在角落裡發呆，不知是考砸了還是餓暈了。
他穿過人群，往門口走。
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那個就是林瑾玉？”
“哪個？”
“就那個，最小的那個。”
“操，他交卷了？”
“廢話，人都往外走了。”
“……”
林瑾玉沒理。
他走出貢院大門，林忠己經在外頭等著了。
“少爺！少爺！”
林忠小跑著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考籃，上下打量他。
“少爺餓不餓？車上有點心。”
林瑾玉點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裡，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系統介面在意識邊緣閃了閃，【鄉試進度】那一欄跳出一行字：
【首場·完成】
【策論評估·己提交】
他關掉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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