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看。
第一段，破題。
第二段，陳利。
第三段，析弊。
第西段，論因。
第五段，提策。
每一段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句都有出處。那些數字、那些案例、那些他幹了二十年科舉都沒見過的細節
他越看越慢，看到最後一段時，手裡的筆停住了。
“治漕如治水，不塞不流，不止不行。然塞之太急，則堤潰；行之太驟，則人怨。故善治者，不急功，不近利，徐徐圖之，而功自成。”
他看了三遍。
然後他把卷子放下，起身走到隔壁。
“你看看這個。”
隔壁的同考官接過來，看了第一頁，又看了第二頁。
看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抬起頭。
“這誰寫的？”
“不知道，糊著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那同考官站起身，拿著卷子往裡走。
王大人正在看卷子，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
那同考官把卷子遞上去。
“大人，這份卷子，您得看看。”
王大人接過來，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看完，沒說話。
他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放下卷子，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很久。
“這是哪個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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