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沉默了。
榮國府那些下人，二十年以上的也有。但帶出來的？
他心裡冒出個念頭:賈府這些年，換了幾茬人了？
林瑾玉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問:“二哥，榮國府最近可好？”
賈璉一愣，然後笑了:“好，好著呢。”
林瑾玉點點頭，沒再問。
但賈璉心裡那滋味，就跟吃了顆沒熟的李子似的，酸不溜丟的。
他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起身告辭。
林瑾玉送到二門口，讓林忠接著送。
賈璉往外走，走到大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林忠站在那兒，衝他拱了拱手。
賈璉點點頭，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他才長長出了口氣。
興兒在外面問:“二爺，咱回府？”
賈璉嗯了一聲。
馬車動起來，車輪軋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響。
賈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畫面。
不大的院子，不多的下人，不顯擺的陳設。
但那股子勁兒，他感受到了。
那叫底氣。
他想起榮國府那硃紅大門，那五間大房，那成群的丫鬟婆子，那堆滿庫房的古董字畫。
排場嗎？
排場。
但那股子勁兒呢？
賈璉睜開眼，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來人往，跟來時一樣。
他又把車簾放下了。
興兒在外面問:“二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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