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周永年坐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林解元，你那策論...真好。”
林瑾玉樂了:“你上回說過了。”
周永年撓撓頭:“我嘴笨，不會說話。”
林瑾玉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那篇治河的，寫了什麼？”
周永年眼睛亮了:“我寫的是疏浚河道，加固堤壩，還有...還有沿河設倉，以防水患。”
林瑾玉點點頭:“實在。”
周永年更來勁了:“你也覺得實在？我寫的時候，別人都說太首白了，沒文采。可我覺得，治河這事兒，要什麼文采？能保住老百姓的命就行。”
林瑾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永年說完，忽然反應過來，訕訕地閉了嘴。
林瑾玉笑了笑:“說得挺好。”
周永年愣了。
旁邊馮源又湊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林解元，來來來，給你介紹幾位同科。這位是陳安陳兄，戶部陳大人的公子。這位是...”
林瑾玉站起來，拱手見禮。
一通寒暄下來，臉都笑僵了。
等人都散了，他才鬆了口氣。
周永年還沒走，站在旁邊，忽然問:“林解元，你...你不覺得煩嗎？”
林瑾玉看他一眼:“煩什麼？”
周永年指了指那些人的背影:“應酬。”
林瑾玉樂了:“煩也得應。”
周永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林瑾玉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周兄，會試好好考。”
周永年愣了愣，然後用力點頭:“嗯！”
出了張府，林忠迎上來:“二爺，回府？”
林瑾玉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回。”
馬車動起來。
林忠在外面小聲問:“二爺，今兒咋樣？”
林瑾玉沒睜眼:“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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