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瑾玉就出門了。
馬車在街上走了小半個時辰，停在張府門口。
張廷瓚的宅子不大，位置也偏，門口連個石獅子都沒有。但來的人不少，馬車排了一溜，都是今科的舉子。
林忠瞅著那排隊的架勢，小聲嘀咕:“二爺，這得等到啥時候？”
林瑾玉下車，掃了一眼:“等著。”
他站那兒，沒往人群裡湊。
前頭那些舉子，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整理衣冠，還有的探頭探腦往門裡瞅。一個個臉上帶著笑，但那笑看著就累。
林瑾玉靠車站著，懶得動。
【系統提示:檢測到周邊人際關係網路】
【當前可識別目標:17人】
【重點標註:榜眼馮源，探花周永年，及戶部侍郎之子陳安】
【建議:優先接觸馮源、周永年，此二人日後或為助力】
林瑾玉掃了一眼人群，找到那倆人。
馮源站在最前頭，穿了身簇新的袍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正跟旁邊的人說話。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著頭，嘴角翹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周永年站在後頭，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一個人待著，誰也不搭理。
林瑾玉樂了。
這倆人，有意思。
門開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來，衝眾人拱手:“各位老爺，請進。老爺在花廳候著。”
舉子們魚貫而入。
林瑾玉跟著進去，穿過影壁，進了二門。張府的院子比林府大點兒，但也大不到哪兒去。花木不多，收拾得乾淨。
花廳裡，張廷瓚坐在上首，手裡捏著個茶盞，看見人進來，點點頭。
舉子們按名次站好，齊刷刷行禮。
張廷瓚擺擺手:“行了，都坐吧。”
眾人坐下，丫鬟上來奉茶。
張廷瓚掃了一圈，目光在林瑾玉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今科你們中了，是你們的本事，跟我沒關係。”張廷瓚開口，聲音不高，但屋裡誰都聽得清，“我就是個看卷子的，誰寫得好，我就點誰。你們要謝，謝自己。”
底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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