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半空的時候，林瑾玉讓林忠搬了張桌子到院子裡。
又搬了兩把椅子，一罈酒。
林黛玉看著那壇酒，挑眉:“幹什麼？”
林瑾玉坐下，拍開泥封，倒了兩碗:“喝酒。”
林黛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看著那碗酒，沒動。
林瑾玉端起碗，衝她舉了舉:“姐，陪我喝一杯。”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辣。
她皺眉，放下碗。
林瑾玉笑了，一口乾了半碗，長出一口氣:“爽。”
林黛玉看著他，眼裡帶著笑:“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
林瑾玉想了想:“記不清了。反正爹不管我，我就自己喝點兒。”
林黛玉點點頭，沒說什麼。
月亮又亮了些，照得院子裡跟白天似的。風吹過來，帶著桂花香。
林瑾玉又喝了一口，忽然問:“姐，你說我這人，算不算有出息？”
林黛玉愣了愣，然後說:“算。”
林瑾玉笑了:“這麼肯定？”
林黛玉點頭:“十九歲的解元，滿京城有幾個？皇上都誇了，西皇子親自來道賀，北靜王送禮你都不收。這還不算有出息？”
林瑾玉聽著，沒吭聲。
林黛玉看著他，又說:“再說了，出息不出息的，不在別人怎麼看。在你自個兒。”
林瑾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林黛玉接著說:“你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不愛說話，但心裡有數。做什麼事，自己拿主意，從不跟人商量。”
林瑾玉樂了:“那不是沒得商量嗎？爹忙，你又小。”
林黛玉搖頭:“不是。你就是那種人。”
林瑾玉想了想，好像也是。
林黛玉端起碗，這回喝了一大口。
辣得她首皺眉，但還是嚥下去了。
她放下碗，看著林瑾玉，忽然說:“二弟，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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