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出聲，端起碗，也喝了一大口。
月亮在天上，靜靜照著。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喝著，說著話。
有時候說小時候的事，有時候說往後的事。說到高興處笑，說到難過處沉默。
酒罈慢慢空了。
林瑾玉靠著椅背，看著月亮，忽然說:“姐，往後我要是真去了邊關，你一個人在京裡，行嗎？”
林黛玉看著他:“怎麼不行？”
林瑾玉說:“賈府那邊，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林黛玉打斷他:“那些人，我能應付。”
林瑾玉轉頭看她。
林黛玉看著月亮，淡淡說:“我是林家的姑娘，不是當年那個進京投親的小姑娘了。”
林瑾玉聽著，忽然笑了。
他端起碗，衝她舉了舉:“姐，敬你。”
林黛玉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喝了最後一碗酒。
林瑾玉放下碗，站起來，看著月亮。
“姐，你說得對。我長大了。”
林黛玉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林瑾玉又說:“但離棟樑還差得遠。”
林黛玉轉頭看他。
林瑾玉看著月亮，聲音不高，但很穩:“解元算什麼？往後的路還長著呢。會試，殿試，入了朝，辦了實事，那才叫棟樑。”
林黛玉點點頭:“我知道。”
林瑾玉轉頭看她，笑了笑:“姐，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能護住咱們家，護住你想護的一切。”
林黛玉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點點頭:“我等著。”
月亮慢慢往西走。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紫鵑從屋裡出來，輕聲說:“姑娘，二爺，該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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