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太陽己經老高了，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照在床上。他躺著沒動，盯著帳子頂發愣。
昨晚喝得有點多。
腦袋還有點沉。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衝外頭喊了一聲:“林忠。”
林忠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盆熱水:“二爺醒了？姑娘讓人送了醒酒湯來，說讓您喝了。”
林瑾玉接過帕子，擦了把臉，又接過醒酒湯，一口乾了。
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喝。
他放下碗，問:“我姐呢？”
林忠說:“姑娘在院子裡呢，說是等您起來，一塊兒用午飯。”
林瑾玉點點頭，起來穿了衣裳，往外走。
院子裡，林黛玉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本書，曬著太陽。見他出來，抬眼看了一下:“醒了？”
林瑾玉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醒了。”
林黛玉把書放下，看著他:“頭疼不疼？”
林瑾玉搖頭:“還行。”
林黛玉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坐了一會兒，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林瑾玉忽然說:“姐，昨晚我說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哪些話？”
林瑾玉說:“就是...棟樑那些。”
林黛玉挑眉:“怎麼？說錯了？”
林瑾玉搖頭:“沒說錯。但離真成棟樑，還差得遠。”
林黛玉沒吭聲。
林瑾玉看著院子裡的花，說:“解元算什麼？滿京城多少進士，多少翰林，多少在朝堂上混了一輩子的老油條。我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林黛玉聽著，嘴角翹了翹:“你倒是清醒。”
林瑾玉笑了:“不清醒不行。昨兒西皇子來，說的那些話，你也在旁邊聽著。邊關那些將軍，地方那些豪強，朝裡那些大員，哪個是好惹的？我寫篇策論，說得天花亂墜，真要去辦，頭一個跳出來弄死我的就是這些人。”
林黛玉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瑾玉想了想，說:“一步一步來。先把會試考了，進了進士，入了朝，再慢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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