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得很快。
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林瑾玉己經在書房裡貓了兩個月。
案上堆著幾十本書，《史記》《漢書》《資治通鑑》，還有一堆歷年科考的程文墨卷。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
林忠推門進來，端著熱茶，小聲說:“二爺，歇會兒吧，都看一上午了。”
林瑾玉頭也不抬:“放著。”
林忠把茶放下，又看了眼那堆書，咂咂嘴，退了出去。
林瑾玉翻著手裡那本《歷代名臣奏議》，看得入神。
這本書他翻了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新收穫。那些名臣的奏摺，有的寫得漂亮，有的寫得實在，有的繞來繞去不知道想說啥。但有一條是共通的——能留下來的，都是辦成過事兒的。
他把書放下，拿起筆，在紙上記了幾行字。
這是他的習慣。看完書，把有用的記下來，回頭再翻。
【系統提示:備考進度】
【當前累計閱讀:歷代奏議237篇，策論156篇，史書12部】
【知識儲備評估:己覆蓋近三十年主要朝政議題】
【建議:開始系統梳理，形成個人觀點體系】
林瑾玉掃了一眼面板，沒搭理。
系統說得對，是該梳理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激靈，但沒關上。
外頭院子裡，雪己經積了厚厚一層。幾個婆子正在掃雪，掃帚刷刷響。林黛玉披著斗篷站在廊下，手裡捧著手爐，不知道在看什麼。
林瑾玉喊了一聲:“姐！”
林黛玉轉頭看他，走過來:“怎麼開窗了？不冷？”
林瑾玉搖搖頭:“悶得慌。”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遞過手爐:“拿著。”
林瑾玉接過，暖和了一下，又遞回去。
林黛玉說:“爹讓人傳話，今晚上過來吃飯。”
林瑾玉點頭:“知道了。”
林黛玉看著他，忽然問:“你每天這麼看書，累不累？”
林瑾玉想了想，說:“還行。比應酬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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