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提著那盞宮燈，跟在後頭。這燈比兔子燈還精巧，六面仕女圖畫得細膩，燭光映出來，人影都是暖的。
林瑾玉走在她旁邊，低聲說:“姐，這人還行吧？”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卻翹著。
前頭是個賣糖人的攤子，趙鎮站住了。
那攤主正捏著糖人，手裡一團糖稀，三捏兩捏，一隻蝴蝶就出來了，翅膀薄得透光。
趙鎮看了一會兒，回頭問林黛玉:“林姑娘喜歡糖人嗎？”
林黛玉點頭。
趙鎮衝攤主道:“給這位姑娘捏一個，要最好看的。”
攤主應了，又捏了一個，這回是隻鳳凰，尾巴長長的，五顏六色的。
林黛玉接過，看了看，又看了看林瑾玉手裡那些燈，忽然笑了。
趙鎮看她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林姑娘笑起來好看。”他說。
林黛玉收了笑，微微低頭。
趙鎮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
走到街尾，人漸漸少了。
趙鎮停下來，回頭看著林瑾玉:“行了，今兒就到這兒吧。再往前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林瑾玉拱了拱手:“多謝趙大哥陪了一路。”
趙鎮擺手:“什麼陪不陪的，我也是出來玩的。”
他看了眼林黛玉，又看了眼她手裡那些燈，點點頭:“林姑娘，往後有空多出來走走。老悶在家裡，沒意思。”
林黛玉微微福身:“趙大哥說的是。”
趙鎮又看向林瑾玉:“好好準備會試。考完了，我請你喝酒。”
林瑾玉笑了:“好。”
趙鎮轉身，帶著那幾個便衣走了。
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林瑾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林黛玉站在旁邊，輕聲說:“這人，確實還行。”
林瑾玉轉頭看她，笑了。
“走吧，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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