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姐弟倆沉默片刻，黛玉又開口：“還有件事。薛姨媽這幾日頻繁進宮，說是去看元春姐姐。”
林瑾玉眼皮抬了抬：“金玉緣的事？”
“十有八九。”黛玉嘆口氣，“我聽舅母那話裡的意思，是想著借元春姐姐的力，把這事定下來。只是……寶玉那性子，肯嗎？”
林瑾玉沒接話。他想起上回在榮國府見到寶玉的樣子——滿臉的厭煩，恨不得全世界都別理他。這樣的人，被逼著娶寶釵？
呵呵。
晚飯後，林瑾玉回書房，剛坐下，眼前又跳出提示：
【人際關係提示：薛姨媽今日午後出宮，面帶喜色，疑似元春有所承諾】
【心態監測：當前壓力值正常，專注度98%，請保持】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伸手把介面劃掉。
窗外的天黑透了，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燈。林瑾玉翻開《歷代策論選》，卻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事太多。
忠順王的帖子，皇上的安排，賈府的算計，還有那個西皇子趙鎮——上回燈市同遊後，這傢伙隔三差五就派人送點東西，說是給黛玉的。什麼新出的詩集，什麼宮裡新制的花燈，什麼南方進貢的蜜餞……
林瑾玉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那晚趙鎮看黛玉的眼神。還有黛玉接燈時落落大方的樣子。
這特麼的……
“少爺。”門外忽然響起小廝的聲音，“西皇子府派人來了。”
林瑾玉一愣，起身開門。
來的是趙鎮身邊的長隨，手裡捧著一隻錦盒，滿臉堆笑：“林少爺，殿下讓小的把這個送來。說是給姑娘的——呃，給姑娘和您的。”
林瑾玉接過盒子，開啟一看。
是一支老山參，品相極好，鬚子都帶著土。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會試在即，送與令尊令堂補身。待你高中，再登門討杯酒喝。”
林瑾玉看著那張紙條，嘴角抽了抽。
這人……還真是會挑時候送禮。
他合上盒子，對長隨說：“替我謝過殿下。就說……等我考完。”
長隨笑著走了。
林瑾玉捧著盒子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二月初的夜空，星星稀稀拉拉的。貢院方向的天際，隱隱透出一層光——那是舉子們熬夜苦讀的燈火。
他忽然想起鄉試放榜那天的熱鬧，想起父親說的“會試才見真章”，想起系統裡那行“會試臨近，風雲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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