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他大概是忍不下來這口氣,要出言相刺的。
如今他對商豫己經沒有任何期待,自然就沒有那麼多的怨懟和不平。
他不必困囿於眼前的三瓜倆棗,陛下跟前,自有他的一番天地。
除去商景明在秋獵中大放異彩外,左衛將軍之子林綏之也表現不俗。
二十出頭的青年,原本就己經有了七品的軍銜,秦稷將人提拔到身邊做了個六品的低階親衛。
不提品級,親衛可是陛下的近臣,代表著陛下的信任與看重。
林綏之感恩戴德,隊伍裡的商景明心裡也暗自羨慕。
雖然他被陛下從沒有半點官職的平民提拔為六品的五城兵馬司指揮,比林綏之從七品到六品提升更大。
可親衛是不一樣的,在陛下心裡的份量遠非五城兵馬司指揮可比。
讓商景明沒想到的是,秋獵封賞結束後,陛下召見了他。
秦稷看著跪在下首的人許久,才輕輕叩了一下桌面,“知不知道朕為何讓你去做五城兵馬司指揮?”
商景明倒還真思索過這個問題,只是沒有太多頭緒,“臣愚鈍。”
“朕第一次見你,你和邊玉書當街鬥毆,五城兵馬司的人左右為難,不敢得罪你們中的一個。”
陛下舊事重提,商景明不由跪得更板正些,“臣惶恐。”
這件事讓他被陛下罰了西十板子,同時也讓他的命運迎來轉機。
他不敢忘,更不會忘。
秦稷好整以暇地看著底下跪著的人,“如今你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了。”
商景明:“……”
什麼叫天道好輪迴,什麼叫風水輪流轉,陛下莫非要以毒攻毒?
“五城兵馬司的難處,你身處其中,才更能體會。”秦稷指節再度敲了敲桌面,“街面上那些整日遊手好閒,鬥雞走狗的公子哥兒,你這個曾經的紈絝頭子能不能治?”
這個“紈絝頭子”的說辭讓下頭跪著的商景明,和站在秦稷身後力圖當一棵盆栽的邊玉書齊齊心虛了一下。
商景明不敢有一秒猶豫,立軍令狀似的保證,“能治!”
“當初在哪裡栽跟頭,如今就去把你栽過的跟頭也讓別人栽一栽。若再有什麼紈絝子弟在街面上仗勢欺人、打架鬥毆、調戲良家女的亂子傳到朕耳朵裡。”
秦稷將手中的摺子合上放到一邊,“國法收拾他們,朕收拾你。”
商景明:“臣領旨。”
待商景明退下後,把自己當顆盆栽的邊玉書被秦稷一句話提溜出來。
“羊修筠去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