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羊修筠找他是關心他以身救駕有沒有受傷,並不涉及陛下,也沒讓他再去御前打探什麼,所以邊玉書沒想起來主動將此事上報。
陛下問起,他自是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點頭,“昨天晚膳後,羊大人來找過我。”
“又為沈江流之事?”
邊玉書搖頭,“羊大人是個熱心腸,明明同我沒什麼交情,聽說我以身救駕,還特地來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秦稷:“……”
羊修筠是不是熱心腸朕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個缺心眼。
在心裡吐槽完邊玉書,秦稷又有點發愁。
羊修筠成天在邊玉書和江既白身邊打轉對他來說風險實在太大,稍有不慎就能讓他苦心經營的身份土崩瓦解。
看來在把羊修筠外放之前,還得派人盯緊點。
這次要不是恰巧被福祿看見,在他跟前提了一嘴,他還不知道此事。
只是不知道羊修筠在邊玉書身上有沒有察覺到破綻。
秦稷從知道羊修筠去找過邊玉書起心就沒放下過,始終懸著,怕的就是羊修筠對邊玉書說過“你大師兄怎麼怎麼樣,你老師怎麼怎麼樣”的話。
以邊玉書的腦子,恐怕不會想到其中有什麼隱情,一句“我沒有大師兄”就能把他賣得一乾二淨,讓羊修筠生疑。
秦稷沒工夫擠牙膏,於是稍稍提高語調給邊玉書施壓,“只是關心你幾句用得著去帳篷裡說?”
可能是秦稷的神情實在算不上好,邊玉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犯了陛下的忌諱,連忙跪下把自己在帳篷裡的舉動都給“一五一十”交代了。
“我給羊大人泡了杯茶,還主動告訴他您不會讓沈江流含冤莫白,羊大人只小坐了會兒便走了,我想送他,他卻很平易近人,沒讓我送。”
邊玉書懊悔道,“陛下,我是不是不該向他透露您對沈江流的態度?”
邊玉書太沒有心眼,秦稷能夠說給他聽的話就自然不怕他洩露出去。
目前從邊玉書交代的這些內容來看,羊修筠倒也不像是有察覺什麼的樣子。
秦稷的目光淡淡掃向邊玉書,“羊修筠找你之事,為什麼不主動上報?”
邊玉書有點傻眼,陛下確實教過他,若有人想到御前打探什麼,不要自作主張,要主動到陛下面前交代,可羊大人找他並不是要讓他做什麼啊,他總不能把無論是誰和自己說了什麼都記錄下來,稟報給陛下吧?哪裡記得過來?
弄不清楚其中的深意,邊玉書便首接向陛下請教,“羊大人只是關心我有沒有受傷,攏共沒說上幾句話就走了,這種也要向您稟告嗎?”
秦稷只是故意嚇上他一嚇,看看還能不能嚇出點什麼來。
邊玉書不明所以的表現倒像是真沒別的了。
秦稷很滿意,徹底放下心,“罷了,起來吧。”
邊玉書鬆了口氣,乖乖起身。
不管怎麼說羊修筠對邊玉書也算是無妄之災,這小子上回還因為這個捱了頓板子,身份危機危機解除後,秦稷難得地良心發現,安撫邊玉書,“朕近來聽到不少外頭的人對你的稱讚,看來你有好好把朕的話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