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擊寡人者受上賞》第99章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2)

作者:喬家說書人·7個月前

他抿著唇,在心裡哀嘆一聲,望著江既白的眼睛,兩片唇上下一碰,“錯了,趴哪?”

言簡意賅且識時務,分明是一副認打認罰的姿態,卻沒來由的讓人竄起一股無名火。

一年不見,再次感受大弟子拱火的功力,江既白心梗得倍感熟悉,竹鞭掠過沈江流腿側,心平氣“核”地說,“沈大人,我看你也不必趴著了,就跪著吧。”

腿上猝不及防地捱了一記,手裡捧著的藤條落地,沈江流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腿。

緊接著,一年不曾被光顧的地方像被火舌撩過,驟然升起滾燙的熱度。

沈江流被打得往前一撲,手撐到地上,眉尖蹙起痛苦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支起身體,接二連三地教訓隔著衣物落在同一個地方。

疊加起來的數量在衣物上現出一道逐漸醒目的白痕。

沈江流根本首不起腰,整個人都要貼地上去了,他失聲地張著嘴,汗水順著鼻尖滴在地上。

屁股再硬也硬不過竹鞭,同一個位置捱到第七下時,沈江流滿臉冷汗地投降,“錯了,錯了,錯了……”

竹鞭應聲而停在沈江流的身上提醒似的敲了敲,“不勸我回頭是岸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沈江流掂量了一下老師的怒火和自己一年沒有捱打以至於有點衰退的承受能力。

他顧不上許多,看著江既白的臉色,試探地拽住“伏龍凳”的凳腿,往自己身前一拉,架住自己的兩條胳膊,心虛地說,“借個力,保證不趴……”

江既白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和他掰扯,多聽他說兩句都得生一肚子氣。

君子動手不動口。

沈江流瀑汗如雨,一聲聲悶哼聲在唇齒間流轉。

江既白的眉眼間覆了一層霜,心頭的怒火壓也壓不盡,“沈大人,你這個欽差當得很威風,西面樹敵,路邊見到條狗你都得呲兩句。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生怕沒人刺殺是吧?”

鞭為刀俎、腚為魚肉,嘴卻還有它自己的想法,“還不是那幫蠢貨心胸太狹隘,聽不得實話……”

嘴比腦子快的結果就是自討苦吃。沈江流臉上的神情痛到扭曲,嗓子裡逃逸出幾聲短促的哼鳴,冷汗順著小臂劃過手背爆突而起的血管,從指尖滴落。

在下一記竹鞭追加之前,沈江流趕緊找補,“並非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實是他們越狗急跳牆就越容易犯錯。我激一激他們,刺殺我的人越多,手裡掌握的證據就越多,才好叫陛下將他們一網打盡。”

江既白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這麼說你是以身作餌,一片公心為陛下分憂,反倒是為師誤會你,不識得你一片苦心了?”

沈江流嚥了咽口水,很想說是,但經驗告訴他那是找死。

“貪墨河道款、刺殺陛下的證據都還不夠一網打盡讓他們死上八百十回的,還得靠你沈大人一張嘴多受幾次刺殺才能讓他們多死幾遍?”

眼見糊弄不過去,沈江流只好在心裡提前為自己的腚哀嘆一聲,虛弱地說,“那倒也不是……”

江既白見他這一副屢教不改還找藉口開脫的樣子就來氣,竹鞭又急又快地往沈江流身上抽,“你非得哪天死在這張臭嘴上,才能徹底消停?”

您非得哪天栽在武德充沛上,才知道徒弟還是別打的好……

沈江流痛得靈魂出竅,腦子都是木的,滿頭冷汗地扒著條凳,朝江既白伸出一隻手撲騰兩下,“老師息怒……”

江既白正要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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