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別人問他困不困,他都說不困,上次他和人一起上茅房,旁邊的人和他說著話呢,他突然就沒聲了,嚇得對方以為他怎麼了,趕快把他拖出去都要喊大夫了,你猜怎麼著,他站著尿著都能睡著了。”
“看上去年紀很小的那個實際上年齡也很小,只有十五歲,叫裴漣,他是山玉省甘縣有名的神童。
他運氣也很好,年齡還很小的時候在田壟間玩耍正巧碰上了致仕回鄉的前國子監司業趙光啟,趙司業驚訝於他的聰慧,將他收做了弟子。
他雖然也是貧苦人家出身,但有這麼個老師,還能短了他的?
一路童生秀才舉人順順利利地考上來,就是不知道他今年會不會下場,他的老師應該是想再壓他三年,衝著一甲去的。
但是這小子臭屁得很,天天拿鼻孔看人,鄙視一切蠢貨,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聽他老師的了……
嘖,己經有不少人想套他麻袋了。”
顧禎和一個個介紹過來,秦稷聽著這些人千奇百怪的故事還覺得挺有趣。
他們一行書生、不少穿著松間書院的學子服沿著官道走還挺顯眼的。
就算沒穿學子服的人,衣著看著也並不是什麼富貴子弟。
很快就有路人大著膽子朝他們打聽,“後生,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陣仗還挺大咧?”
一道聽著有點辣耳朵的公鴨嗓響起,“關你什麼事?”
“你這個後生,不就是問問你嗎?不想說就不說唄,有必要說話這麼衝嗎?你這死鴨子,嗓子裡含了屎吧,又臭又難聽!”
“哦,對了,還是個矮子。”
公鴨嗓被戳到了痛腳,一聽炸了,“你罵誰死鴨子?你罵誰矮子?我還在長個,聲音也還在變,不像你似的,臉大如餅,滿臉麻子像下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柿餅成了精,又帶霜又帶餅。”
這聲音有點像拿鋸子來來回回鋸木頭,還是那種刃沒開好的鋸子,聽得人想要撓牆。
比喻也刁鑽刻薄,堪稱沈江流第二。
秦稷往聲音的方向一看,只見前方好幾個學子憋著笑,憋得肩膀首抖,不知道笑得是死鴨子還是柿餅精。
顧禎和小聲解釋,“裴漣去年開始變聲,最恨別人拿這個還有身高笑話他。
以前他拿鼻孔看人外加語言攻擊,自從他變聲以後,光拿鼻孔看人,很少說話了。
這人也是正好逮了個最不想開口說話的問,被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反口又戳中了裴漣的痛腳,被口水噴了一臉,慘。”
被裴漣罵作柿餅精的是個趕豬進城的農人,被罵得臉都憋成了豬肝色,他手裡的柳條一揚,抽在豬後腿上,指著裴漣,“拱他!”
豬吃痛地長“嚎”一聲,對準裴漣衝過去,旁邊的學子西散開來,全是怕被波及,只想看好戲的,半個想上去幫忙的都沒有。
裴漣臉色一變,拔腿想跑,被豬蹄子踩中褲腿,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那豬一尥蹶子幾乎要踩到裴漣的腿上。
少年嚇得臉色慘白,一動都不敢動。
這豬至少有個兩百斤,要是這一下踩實了,別說春闈了,腿還能不能長好都夠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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