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前國子監祭酒劉宗學。
一位前國子監司業趙光啟。
還有一位是現任松間書院山長鬱亭淵。
這可都是名望很高的大人物,等閒難見,沒想到一次詩會竟然見全乎了。
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學子們在心中咋舌:謝公子和裴神童好大的面。
如今見三位順著石階抵達溪邊,學子紛紛起身作揖,稱呼各異、但都帶著十足的恭敬:“學生見過劉老先生、趙老先生、鬱山長!”
“拜見諸位先生!”
“拜見老大人們、拜見山長!”
三人在上游的木案前落座,平易近人地朝學子們頷首致意,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目光卻停駐在了站在古琴邊的李鬼一號和起身朝他們作揖的李鬼二號身上。
他們的裝扮實在打眼,想忽略都很難,更何況剛才和裴漣比試的年輕人正是其中的一個。
謝無眠連忙介紹道,“這一位,是剛剛同師……裴神童比試的學子……”
他稍稍卡殼,忽然意識到,這二人還沒有和他們通曉過姓名,不知姓甚名誰,於是將目光遞過去,等著二人自我介紹。
這種所有人一起行禮作揖的場面很好渾水摸魚。
秦稷不讓他們給自己行禮就不錯了,於是就混過去,只當自己己經揖過,“晚生江三,京城人士。”
他的態度對比其他學子,顯得不那麼恭敬。
而且江三怎麼聽都不像是真名,甚至還蹭了個江大儒的姓。
學子們不免小聲議論起來,互相打聽。
秦稷之前不過去了一次松間書院的巳丁齋,頂的還是李弘業的身份。
和他透過“江三”姓名的都只有顧禎和、裴漣寥寥幾人,更不要說,現在還戴了個帷帽,連臉都沒露出來。
學子們一圈打聽下來,竟然沒有知道這個江三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少人竊竊私語,“在幾位大儒面前還報假名,這也太恭敬了吧?”
“藏頭露尾,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裴漣深以為然,“你們譁眾取寵地扮演江大儒扮上癮了不成?幾位先生面前,還不摘下帷帽?”
就在他正要衝上前去之時。
“裴漣,不可無禮。”趙光啟呵斥住自己的小弟子,和另外兩位老友對視一眼。
三人你來我往地眼神交流了一下,促狹之意頓起。
他們一併起身,笑著向正在朝他們作揖的江既白回了一禮。
“江賢弟,別來無恙。如此裝扮,莫不是想向我們這些老傢伙重現一遍當年氓山論道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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