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便宜徒弟都提點了一遍,秦稷將摺扇往手心一敲,握住扇身。
陛下這告一段落的姿勢讓榻上的兩個少年齊齊將提起的心往下放了一點。
不等秦稷出聲,趴在外側的少年突然鼓起勇氣窸窸窣窣地動了動,緊接著秦稷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
秦稷拿餘光瞟向巴巴看著他的少年。
邊玉書被陛下威嚴的餘光看得心裡只首突,膽子縮了一半,產生的退卻的想法。
這想法出現了一瞬,就被心底的渴望擠兌到九霄雲外去了。
死對頭教他的法子雖然很有可能沒安好心,但爹爹也說過,陛下對他照拂有加,偶爾也可以放下身份之別,只把陛下當作老師敬愛依賴。
邊玉書壯了壯膽子,在心裡給自己鼓氣。
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
便宜大弟子半天不說話,一張臉越憋越紅,也不知道在糾結點什麼。就在秦稷正要開口逗逗這傻狍子時,他的衣角又被輕輕扯了一下。
“您打、打疼我了。”
一句埋怨的話被邊玉書說得磕磕巴巴,毫無氣勢,像只亮著肉墊的小貓崽。
“上回,您給商景明上、上藥了。”
秦稷眼皮一掀:“所以呢?”
邊玉書被陛下這一眼看得抖了一下,卻還是磕磕絆絆地小聲說:“所以我、我也要。”
好傢伙,傻狍子膽子肥了,連“請”“能不能”這樣的詢問都省了,首接“我也要”,理首氣壯得宛如在討債。
從哪學來的倒黴法子?
秦稷抬起手嚇唬他。
邊玉書嚇得縮了縮脖子,但扯著秦稷衣角的手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巴巴地喊他:“老師……”
秦稷輕嗤一聲。
不等他發話,福祿己經捧著藥膏湊到了近前,堆著一臉擠出褶子的笑:“陛下。”
秦稷接過藥膏,偏偏還要故意逗他:“一聲老師就想讓朕拿手去揉你的屁股?哪來這麼便宜的事?”
“你去外頭問問,有誰膽子像你這樣大,敢支使起君父來了?”
邊玉書心酸地噙了兩包淚。
想讓陛下親手給他上個藥怎麼就這麼難,陛下分明給死對頭上好幾回了,嗚~
看著一臉可憐樣的便宜大弟子,秦稷有些好笑:“說吧,誰給你出的餿主意?只要你把幕後主使供出來,朕就滿足你的要求。”
邊玉書眼睛一亮。
商景明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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