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讓江既白應下不再向方硯清追究今夜之事。
沈江流的請示讓堂屋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良久,茶杯底座與木幾碰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江既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你是今天第二個來替硯清求情的。”
沈江流眼皮一跳。
一共師徒西人,事情發生後,回江宅的這短短一段路程,第一個求情的人是誰,答案顯而易見——就那個兩句話之前,他還在言之鑿鑿地說“心眼沒針孔大”的。
令人驚訝卻又沒那麼驚訝。
沈江流在心中一嘆:陛下,您這馬甲怕是沒多久可撐了。
“兄友弟恭,這是好事啊。”沈江流動了動嘴皮,正要再說上幾句,方硯清折返堂屋,正抱著一個木匣子站在門檻外,方才的話不知被他聽去了多少。
江既白開口道:“江流,你先回房。”
沈江流視線在老師和二師弟之間打了個來回,對方硯清道:“師弟今夜同我一道睡東廂房?”
方硯清“嗯”了一聲。
沈江流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錯身而過。
待沈江流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方硯清膝蓋落地。
江既白看著滿面複雜的方硯清,“方才我和你師兄的談話你聽到了多少?”
方硯清斂目,抱著木匣子的手微微收緊,毫不掩飾地答:“我到門口的時候,正聽見您說,大師兄是今夜第二個為我求情的。”
江既白問:“你手裡的東西是?”
方硯清沉默片刻,喉頭緩慢地滾動了一下:“賀禮……小師弟給的。”
“今夜之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方硯清在江既白的視線中平靜地開口:“請您責罰。”
“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針對飛白,不管你和你小師弟之間有什麼齟齬,既然你的師兄和師弟都為你求情……”江既白稍稍停頓,緩步上前將他扶起:“那便罷了,為師只當你是事出有因。”
方硯清抱著匣子的手指因用力微微泛白。
“去歇息吧。”
方硯清動了動唇,看著老師並不見多少怒意的面容,良久,到底只說:“您也早點休息。”
說罷,他抱著匣子沉默地跨過門檻,邁出堂屋。
腳跟方落地,方硯清聽到後頭的老師隨意地問了一句:“氓山詩會的事,你向江流提起過嗎?”
…
今天沒有,明天更~
今天有點卡文,7.18更新,最近更新頻率基本2-3天一章,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