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流沒躲伸手接住了帕子,方硯清這一拳衝著面門去的,卻只砸到了肩上。
沈江流“嘶”了一聲,點評道:“倒反天罡。”
他揉著發疼的肩膀:“你師兄體諒你,一沒有讓你幫著欺瞞老師,二還在老師面前幫你求了回情,你就是這麼回報的?恩將仇報,無能狂怒?”
方硯清反唇相譏:“老師教了你十一年,就教出你這麼個聯合外人欺瞞於他的開山大弟子?”
“外人?”沈江流目光朝矮几上的匣子一掃,不疾不徐地轉身走回盆架邊,把帕子放回原處:“外人的禮物你倒是收得一點不猶豫,外人被你戳馬甲還上趕著在老師跟前替你求情?”
方硯清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搭在床沿的手攥緊了褥子。
沈江流若有所思地拿起盆架邊放在凳子上的一根食指粗的小竹棍端詳了會兒,隨手揮動兩下後朝方硯清走去:“我向老師求情的時候,答應了他要同你好好講講師兄弟友愛的道理。”
方硯清瞳孔微微收縮,神色有些古怪,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這就是你說的能護體的同門愛?老師知道你是這麼講道理的嗎?你不是一向噴這是師門糟粕嗎,什麼時候把這一套也學來了?”
沈江流頗為認同地說:“確實糟粕,但我覺得光靠兩片嘴皮子和你講不明白,還得言行合一。”
方硯清:“……”
方硯清有點無語:“你費那功夫在老師面前求情做什麼?”
沈江流轉了轉手裡的小竹棍,無所謂地聳肩:“老師不合適在今天這個問題上收拾你不代表你今天不欠揍。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願不願意這麼聽我講道理,在你。”
方硯清看著逼近的噴壺精,咬著牙根:“一兩銀子一下。”
蘭臺省河道總督家的公子大方地表示:“成交。”
“自己找個舒服的地方趴著。”
方硯清幾次試圖張嘴。
他今夜慶功宴上說那些話原本就做好了受罰的準備,只不過沒想到老師被勸下了,現在這樣雖然出乎意料,但是好像結果也沒差。
他最終索性就趴在了榻邊,隨手扯了個枕頭塞在肚子底下。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問:“你上回同陛下也是這麼講師兄弟友愛的道理的?”
沈江流手裡的小竹棍差點沒扔出去。
就在方硯清的眼神逐漸變得震撼中,沈江流花出去一兩銀子止住了他這可怕的念頭:“把你腦子裡的水搖一搖,我九族的脖子可沒老師家的耐砍!”
方硯清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後,長久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反問道:“這也是你要講的道理?”
沈江流立馬錶示:“經驗不足,這下不算。”
方硯清不認可:“經驗成本,屈打一下,五兩銀子。”
…
7.21更新。
太晚了,沒寫完,7.22號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