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禎和趁機把話題岔開:“難得大家今天都有空,到得這麼齊,既然以文會友,我們來聯句如何?”
“這個好!”嚴明禮趕緊附和。
“那我先來。”陳晗見狀立馬打了個樣,“雅室茶煙繞。”
這句通俗易懂、工整簡單,作為一個輕鬆的開頭很容易往下接。
其他人便也自然而然的接下去。
先前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絡起來。、
眼見比試不成,裴漣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來。
片刻後,他悶悶道:“賭茶有什麼意思,上酒!”
鄒容玩笑道:“裴兄,你年紀小,一會兒醉倒了,我們送你回去,趙司業不會找我等麻煩吧?”
裴漣本就因為疑似被江三看不起而心口發堵,聽鄒容又看不起他的酒量,登時賭氣道:“看不起誰呢?今天誰也別走,不醉不歸!”
在場的有三個人知道他的身份,秦稷便沒有參加聯句,免得幾人給他遞得難受,他玩得也無趣。
他樂得清閒,有一搭沒一搭地飲茶,看未來的韭菜們各顯身手。
裴漣邀了他幾次,他都不接招,便也只能悻悻作罷。
旁人都是接不上或者接得不好的喝酒,裴漣卻不同,別人接不上他陪一杯,他接上了,他痛飲一杯,彷彿要澆去心中的塊壘。
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又飲多了酒。
裴漣小宇宙爆發,金句頻出。
“好句!”
眾人喝彩連連。
就連會試第二的傅行簡也忍不住讚歎,“裴兄在詩才一道上妙韻天成,靈氣十足,不同凡俗。”
裴漣聞言朝秦稷的方向看去一眼,頗為遺憾地想,若是當初氓山詩會他能發揮出今天的水平,會不會就能當場扳回一城,不至於讓老師跟著他一起丟人?
傅行簡不知他那麼多心思,聽到好句,覺得不記下來實在可惜。
他環顧了一下西周,視線停在秦稷身上,當場抓壯丁:“江兄,你既然不參與聯句,不如就當個錄事,幫我們把詩句記下來如何?”
秦稷搖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頓:“……”
錄事?
傅行簡,你好大的臉!
朕堂堂九五之尊,給你們這群貢士當抄寫員?
鄒容跟著起鬨:“傅兄說得對,大家夥兒聯句,江兄一個人在旁邊喝茶算怎麼回事?”
“這聚會豈不是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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