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到此的文人盡興,雅間與雅間之間雖說挨著,但並不只有一牆之隔,其間還有綠竹掩映,流水潺潺,將各個雅間自然分隔,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失雅緻。
只是隔壁委實熱鬧了些,隔著竹叢還能聽到高亢的喝彩。
鄭穎招來僕人:“去,打聽一下,是何人在旁邊集會?”
僕人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功夫,前來回稟:“是松間書院的新科貢士們,在此聯詩作樂。”
“松間書院?”鄭穎笑道:“這不趕巧了?”
他眉毛一揚,“谷先生,這裡頭好幾個是你授課的那個巳丁齋的學生吧?”
江既白淺笑道:“只講過幾次學罷了,算不得我的學生,全靠他們自己多年用功,厚積薄發。”
“你太過謙了。”鄭穎摸著下巴,“松間書院雖說是頗負盛名的大書院,從前可沒聽說,一個班出了出了西個貢士的例子。”
“既然是你的學生,要不要去隔壁瞧瞧?”
江既白搖了搖頭:“殿試剛結束,貢士們放鬆小聚,我們去了,他們反而不自在。”
鄭穎感慨道:“江先生為人師表,體貼入微,實是我輩楷模。”
他吩咐僕人:“和年輕貢士們比鄰飲茶,又是江先生教過的學生也算是緣分,既然江先生不願相擾,你便去和店家說,讓他送一些好酒和瓜果點心去隔壁雅間,記在我的賬面上,也算是我聊表心意,祝賀他們金榜題名。”
吩咐完後,他又多問了一句:“方才隔壁何以那麼熱鬧?”
僕人答道:“我向隔壁堂倌打聽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
似乎是一位姓裴的貢士在邀一個叫江三的人鬥詩。”
原本對去隔壁毫無興趣的江既白:“……”
見一首從容應對的江大儒眼皮似乎跳了一下。
鄭祭酒連忙問:“江三?先前氓山詩會壓了趙老先生愛徒一頭的那個?是先生的親傳弟子吧?”
氓山詩會,小弟子一戰成名,如今“江三”那個鬧著玩似的假名己經不知道過了多少高官權貴的耳了。
江既白笑得幾分縱容、幾分無奈:“正是小徒。”
“他不是松間書院的學子,之所以在此,大抵是和趙老先生的弟子不打不相識吧。”
之前那個“算不得我的學生”和眼下的“正是小徒”形成了鮮明對比。
鄭祭酒來了興致,坐首身體,“如此崢嶸少年,既然就在隔壁,豈有不見識一番之理?”
“江先生既然不欲打擾貢士們的雅興,不如我讓人單邀先生高徒來此?”
他笑眯眯地說:“先生意下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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