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漣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江既白問:“今夜有人提審了你?”
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裴漣還是清楚的。
陛下親臨的事,他守口如瓶,點點頭道:“是五城兵馬司指揮商景明。”
“他對你用刑了?”
裴漣知道陛下讓人把他弄成這副狼狽模樣的用意,移開視線,欲蓋彌彰:“不曾。”
“你都這副模樣了,還要瞞著我們嗎?”謝無眠見裴漣心虛的神色,首接拉起裴漣的衣袖就要檢查師弟身上的傷勢。
裴漣阻擋不及,露出一截毫毛未傷的手臂,啞聲道:“師兄別擔心,我不曾受傷。若真受了刑,衣服上怎麼會半點血跡也無?”
話雖如此,謝無眠見師弟蒼白的臉色和狼狽的形容,對這話並不怎麼相信。
這幾年他走南闖北地做生意,和地方官府打交道的時間並不少,知道大牢裡多的是不見血卻磋磨人的手段,“你畢竟有功名在身,五城兵馬司不敢明著動你,是不是對你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看著師兄關懷的眼神,裴漣對自己的隱瞞又是心虛,又是歉疚,再次避開謝無眠的視線:“沒有。”
“你身上有藥味。”江既白一語點破。
裴漣一僵。
謝無眠先前不知這股清香是藥味,如今被江先生點破,面色微微一變:“還說沒有,傷在何處?讓我看看。”
裴漣蒼白的臉色登時泛起一絲窘迫:“我……”
謝無眠仔細觀察師弟臥床的姿勢,見他自始至終不是側著身子就是用手撐著床板,始終不曾躺下,心裡有了猜測。
知曉師弟心高氣傲,最是要面子,他按捺住擔憂,沒有強行上手檢查。
江既白見狀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默不作聲地放在床板上。
裴漣還在堅持:“我沒受傷。”
江既白只說:“有備無患。”
裴漣不做聲了。
江既白又問:“除了五城兵馬司的商指揮,提審你的可還有其他什麼人?”
裴漣心臟跳漏了一拍。
轉角處,站在柴差役旁邊的秦稷也眼皮一跳。
時間不算充裕,謝無眠也知今日來此除了探望,更重要的是瞭解前因後果設法營救,他追問道:“師弟,你在獄中可有聽聞什麼內情?老師到底是被何人攀扯出來的?商景明提審你的時候有透露些什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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