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年幼貪玩,不思進取,形似傀儡,為太后奸臣左右。
如今垂垂老矣,縱觀這一生,雖青年登科,入仕朝廷,終蹉跎一生,未展抱負。
不過落得個清貴閒職,蹉跎度日而己。
元興六年,太后仙逝。
他在院子裡修剪花枝,握著剪子站了許久。
太后與王景分庭抗禮整整六年。
隨著太后殯天,朝堂微妙的平衡必將徹底打破,天平倒向王景,山雨欲來,那位高坐明堂的少年天子危矣,社稷危矣。
接下來果如他所料。
王景展開了順昌逆亡的大清洗,攫取勝利的果實。
朝堂成了奸臣的一言堂,盡是阿諛諂媚之輩。
奸臣權勢滔天,黨羽門生遍佈天下,陛下不上朝,不管事,儼然一個最聽話的傀儡。
朝野上下,誰人不知王景的野心不止於此?
只待更進一步,黃袍加身。
偏偏像個笑話一樣,這樣一個權傾朝野的亂臣賊子,在他如日中天的時候,騎個馬就這麼摔死了?
他以為的那個傀儡天子三下五除二地肅清逆黨,穩定朝局,拉攏能拉攏的人,寬赦被迫歸附者,恩威並施。
手段之老辣,行事之果決,誰能想到這是在皇位上受人擺佈整整十年的那個懦弱無能的少年天子?
就連王景的墜馬也撲朔迷離了起來。
一個人,不可能一夕之間成長到這地步。
除非,他從來都不是世人眼中的樣子。
少年天子親政兩年,一項項仁政頒佈,親賢臣,遠小人,與民休養生息,搖搖欲墜的帝國迎來了最粗的支柱,風雨飄搖的社稷等來了力挽狂瀾的掌舵人。
減免賦稅,整頓吏治,廣開言路,提拔賢能。
一切就這麼好起來了。
趙司業曾經做夢都不敢夢這麼美。
他沒有半點實感,很難把如今那個人人稱頌的九五之尊,與當初文華殿裡蜷在御座上的無知稚童對上號。
首至今日,首到他眼前,首到他親眼所見。
記憶裡幼童那張天真的臉此刻終於與眼前英明果決的少年君王重疊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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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雙續繼天明,了達也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