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反覆斟酌後找到的最穩妥的說辭。
可……九五之尊不置一詞。
嚴明禮盯著眼前的地磚,腦海裡的那根弦繃成一線。
一時之間,他只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九五之尊手指一下一下輕點在窗欞上的規律聲響。
汗水順著眉心滴下。
“你這話不實,避重就輕,粉飾太過。”九五之尊的聲音自窗邊傳來,語氣淡淡,難辨喜怒。
嚴明禮的心口咯噔一下,手指微微蜷起,冷汗浸溼了額髮。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在他面色漸漸灰敗之時,陛下的聲音再度響起。
“澤蕪縣人口多少?”
嚴明禮一怔,從忐忑惶恐中清醒過來,立馬根據這些日子查閱的文書回答道:“在冊人口三百一十三戶,共計一千五百餘人,但根據前任縣令述職的文書來看,不少百姓因窮困無以為生逃逸、隱匿,實際可能不足千人。”
秦稷未做評價,繼續問:“共有田地幾何?”
“在冊熟田不足五百畝,其餘盡是荒野山地。”嚴明禮察覺到陛下考校之下的意圖,冷靜不少,娓娓道來:“澤蕪縣多山多澤,多雨多澇,春夏煙瘴瀰漫之時,山洪頻發,田地屋舍容易被泥沙沖毀,百姓無良田可耕,生計多靠進山採擷、下水漁獵,氣候溼熱之下,易染溼熱頑疾,暴病而亡,百姓多逃逸,難以安居。”
“地瘠、民窮、瘴毒、難治。”秦稷擺弄著摺扇:“既然你知道澤蕪的種種痼疾難除,又打算如何治理?”
嚴明禮將近些日子反覆思量的方略在腦子裡細細過一遍,緩緩說:“其一,清理荒地,將那些因主人逃逸而拋棄的荒田重新造冊分給願意留下的流民。”
“其二,修水利,治理山洪,修築堤壩蓄水護田。”
“其三,整修山路,靠山吃山,將百姓採擷的山貨,組織人手,販往府城。”
秦稷擺弄摺扇的動作稍停。
嚴明禮道:“澤蕪縣地處偏僻,難進難出,百姓背一簍山貨去府城,大半個月都走不了一個來回,賺取的那點銀子,在路上耗去大半,所剩無幾。若能整修山路,縮短路程,販賣山貨便有利可圖。”
清田地、修水利、整修山路,理是這麼個理。
秦稷窮得對川西用兵都要靠謝氏籌措軍需、運輸糧草輜重了,朝廷的財政哪裡還顧得上澤蕪這樣一個三百戶的偏遠窮縣?
他眼皮一掀:“銀錢何來?”
…
來晚啦!麼麼噠,每次寫這種朝堂戲都有點抓頭,腦殼痛。
卡文,請假一天,還欠5章。
6.17再請假一天,嗚嗚~
6.18再請假一天,明天恢復更新,這幾天中考了,祝中考的孩子們金榜題名,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