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垂首恭聲，有問必答：“掉一次，重來一遍。”
“景明知錯，甘領重則。”
說罷，他伸手去夠掉在地上的那口鐵鍋，就在要碰到的瞬間，指尖微微一停。
一隻玄色的皂靴踩住了鍋耳，將那口鐵鍋釘死在了地上。
商景明曲了曲有些僵硬的手指，順著皂靴視線向上，正對上九五之尊翻湧著火氣的深不見底的眼。
秦稷手朝扁豆的方向一伸。
扁豆如釋重負地將小竹板交到陛下手中，呲溜一下就竄沒影了。
竹板壓在肩頭，商景明在陛下不善的目光中喉結緩慢地上下一滾。
一句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吐出來的話輕飄飄地迎面砸來，昭示著他的微末伎倆終究沒能逃過九五之尊洞若觀火的法眼，“商指揮，這口鍋經不起你幾下摔，你也別折騰它了。”
商景明心頭一緊，垂首不與陛下對視。
小竹板倏然抵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避無可避，商景明再度撞入九五之尊寫滿不善的眼眸中。
“何必這麼麻煩地裝作端不住？這麼會體察上意，乾脆讓朕抽個痛快，首到消氣為止，豈不更好？”
商景明張了張嘴，不知要說點什麼，手腕被怒極的天子抓住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商景明趔趄一下，很快站穩，任由陛下將他拽到椅子跟前。
腳下被絆了一下，商景明忍住站穩的想法，放棄了所有抵抗。
一陣天旋地轉間，等他反應過來，人己經被按趴下了，手長腳長伏於九五之尊的腿上。
商景明人都傻了，嗓子發澀，試圖掙扎著爬起來：“陛下……”
話未說完，一板子抽在身後火燒火燎的地方，商景明渾身肌肉一緊。
九五之尊臉色更顯冷硬，語調微微上揚：“商指揮，不讓你背的鍋你非要背，抗旨不遵該當何罪？”
“在朕面前裝模作樣地摔鍋，欺君罔上又該當何罪？”
商景明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忙不迭改口：“老師……”
秦稷眼皮一掀，又是一板子抽下：“我這老師的話，我看你也不怎麼能聽得進去。為人師表，用得著學生事事頂在前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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