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弗裡便是張蘊安親生父親。
他很欣賞關文初的行事手段,喜歡到用盡一切辦法都想把關文初挖來為自己做事。
關文初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吞併整個關家。
若是他選擇跟傑弗裡做事,那他將徹底不再是關家的人。
但關文初也不想失去傑弗裡拋來的橄欖枝,他想到個折中的法子,提出跟帕克斯頓家族聯姻。
傑弗裡當時有三個女兒,長女與關文初年紀相近,卻因為是正妻所出看不上關文初這個情婦所生的身份。
於是關文初的目光放在了次女張蘊安的身上。
張蘊安雖也是妻子所出,卻從小在長兄長姐的風頭之下被壓得完全沒辦法翻身。
她身為次女,不把握住機會則永遠都不會被自己父親重視。
況且,她跟關文初有著同樣的野心和目標。
很快兩人達成合作,選擇以婚姻交換好處。
張蘊安只簡單講述自己和關文初聯姻的緣由,話題又轉了回來:“小凡,如今這關宗旭正在收集當初你關叔叔設計他捲入搶戰險些害死他的證據,若是證據一旦被他收集到,關老爺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關叔叔,這老爺子一直以來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手足之間互相殘害。你關叔叔做的事不能讓老爺子知道……”
譚靜凡靜靜聽完這些故事,也總算明白這些豪門貴族也有他們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煩惱。
因為他們從小身處這樣驕奢淫逸的環境,又體驗過擁有權利的滋味,因此他們反而比普通人更貪心,為了得到更多反而手段更狠,更能豁得出去。
譚靜凡神情淡淡:“所以關嘉延是這樣才必須跟盛明微結婚是嗎?”
張蘊安頓住,實話實說:“盛明微的父親手裡有關宗旭最想要的證據,外界或許還不知道,但盛家有隱隱衰落的趨勢,因此急需跟關家聯姻,依靠這樁婚事鞏固盛家在商業帝國的地位,他提出這個要求,我和你關叔叔都心動了。”
以盛家在香港的的地位,無論怎麼看這婚事都是樁划算的買賣。
譚靜凡看向她,輕聲說:“所以張阿姨跟我說這些,是想要我明白自己的處境。要我清楚知道,關嘉延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口中說的那樣,當著全世界所有人的面跟我結婚。”
張蘊安聽出她語氣裡淡淡的諷刺,脾氣很好地去撫摸她的手:“你可以不開心,你擁有不開心的權利。其實這些天的相處叔叔阿姨都知道,你並非是心甘情願跟阿延在一起,但目前阿延做的事我們也無法插手,他不願意放手。”
譚靜凡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心,情緒始終平靜的不像話:“您覺得我讓他放手,他就會放了?”
張蘊安當然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氣,她語重心長道:“所以問題的突破口就在你這裡,你如果願意做他背後的女人,你的家人朋友還有你的事業,你想要什麼我和你叔叔都會滿足你,只要你開口提。”
譚靜凡忽然有點想笑。
她杏眼微抬,迎著風中的溼冷,目含嘲諷朝張蘊安望去:“原來張阿姨給我講了這麼一齣精彩的故事,目的是讓我心甘情願做情婦啊?”
她以為自己會很生氣,會憤怒到失去理智。
後來才發現,原來她所有的力氣已經在跟關嘉延相處時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現在聽到這種話,第一反應是,這個關嘉延的親生媽媽,之前面對自己的親切果然是假面孔。
張蘊安皺眉看向她眼底的冰冷,“你來自一個普通家庭,父母是高中老師,剛畢業的弟弟目前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你不該在這。”
譚靜凡:“張阿姨都調查得這麼清楚,那也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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