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偷瞄了院裡一圈,發現沒有人注意賈家,鬆了一口氣。
罵了好一陣,賈張氏也覺得餓了,“秦淮茹,你是死人嗎,沒看我到家這麼長時間了,不知道去做飯,你是想餓死我,好改嫁是吧。”
秦淮茹在賈張氏被抓的這一個月裡,周旋在眾多男人身邊,早就學會了看清形勢。
現在的賈張氏是憋著一肚子的火呢,正準備找茬撒出去呢。
現在賈張氏不敢朝外撒潑,不過要是賈張氏朝她發火,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誰讓秦淮茹在院裡的人設,就是一個好兒媳呢。
就算是維護住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人設,她也不能跟賈張氏幹起來,所以秦淮茹乖乖去做飯,不給賈張氏發飆的機會。
秦淮茹默不作聲,起身收拾灶臺,拿出藏好的玉米麵生火做飯。
這些糧食,是她這段時間在軋鋼廠,從採購員老劉那弄來的,就為了這點糧食,她付出的代價一點都不少,兩個大雷也是跟著她受大罪了。
要不是她能守著底線,早就被吃幹抹淨了。
爐膛柴火噼啪作響,不多時,熱騰騰的窩頭便蒸好了。
金黃粗糙的窩頭冒著熱氣,粗糧的香氣填滿了狹小的屋子。
餓了整整一個月的賈張氏,早己顧不得平日裡的挑剔和盤問,眼裡只剩吃食。
她抓起窩頭就狼吞虎嚥,大口大口往嘴裡塞,噎得不斷抻脖子也不肯停,吃相跟野豬拱食一樣。
棒梗和小當是餓極了,捧著小窩頭小口啃著,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鮮活氣色。
至於槐花,還小,秦淮茹弄點糊糊,一口一口的喂著。
一家人埋頭猛吃,屋內只剩咀嚼的聲響。
接連吃下好幾個窩頭,肚子裡終於有了實打實的飽腹感,一個月飢餓帶來的空虛漸漸褪去,賈張氏這才慢慢停下動作,長長舒了一口濁氣。
人一旦吃飽,猜忌和心思便立馬活絡起來。
她猛然回過神,眼神驟然一沉,瞬間盯住了灶臺旁剩餘的玉米麵,又轉頭看向收拾碗筷的秦淮茹,語氣陡然變得陰冷,“不對。家裡的糧缸早就空得底朝天了,一點糧食都不剩,我被抓起來之前,家裡一點存糧沒有!
我坐牢這一個月,你還朝看守所送糧食,哪來的玉米麵蒸窩頭?”
突如其來的盤問,讓秦淮茹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心底瞬間一緊,一股慌亂湧上心頭。
糧食怎麼來的,秦淮茹心知肚明,根本沒法跟賈張氏說實話。
以賈張氏的性子,一旦知曉,必定會認定她行為不端,鬧到廠裡、鬧到街道,到時候她肯定得身敗名裂。
秦淮茹剛才做飯得時候,忘了賈張氏回來得事了。
畢竟賈張氏一個月不在,她也習慣了做飯沒人問糧食得問題。
被賈張氏這麼一問,立馬就慌了,連忙找藉口搪塞,不敢抬頭首視賈張氏的眼睛:“是……是我之前偷偷藏的一點碎玉米麵,一首捨不得拿出來,想著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再用。
今日看你回來、孩子們又餓得厲害,就翻出來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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