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逼著秦淮如在賈東旭的靈堂上發誓,逼賈張氏上環,最終的目的不都是要把秦淮如困死在賈家,給賈家當牛做馬,拉扯著一家老小嗎。
現在賈家的老黃牛要跑,賈張氏能樂意。
秦淮如要是在外面找到頭緒了,那麼她怎麼辦,棒梗怎麼辦。
就算賈張氏現在還有點存款,那又能頂多長時間,更何況賈張氏對錢看的這麼重,怎麼可能拿自己的錢出來養著棒梗。
賈張氏頓時怒火中燒,心裡的火氣甚至比在拘留所裡還旺,恨不得吃了秦淮如。
秦淮茹臉色瞬間慘白,心頭慌亂無比,連忙紅著眼眶搖頭辯解:“媽,真的沒有!我就是藏的,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家裡、對不起東旭的事!”
越是慌亂掩飾,賈張氏越是篤定自己的猜測。
在她偏執扭曲的心裡,早己認定了這個答案,任何辯解都是狡辯。
“還敢嘴硬!”
賈張氏雙目赤紅,怒火滔天,上前一步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就說你不對勁!
沒了人的接濟,家裡還能頓頓有吃食,原來是你在外頭偷人換口糧!
我兒子賈東旭屍骨未寒,你身為賈家媳婦、東旭的寡婦,不想著安分守節,反倒耐不住寂寞,靠不要臉換糧食吃!你丟盡了賈家的臉面!”
賈張氏本身就是一個潑婦,平常罵的就難聽,現在她覺得秦淮如偷人了,罵的就更難聽了。
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停下吃東西的動作,縮在牆角不敢動彈,小臉上滿是惶恐。
賈家屋子本就不隔音,賈張氏又是刻意扯著嗓子怒罵,每個字清晰地傳遍整個西合院。
院裡各家住戶瞬間聽得真切,原本各自忙活的人家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湊在門邊、窗邊悄悄議論起來。
原本寡婦門前的事就多,現在聽到賈張氏罵秦淮如偷人,誰還能不感興趣,別說院裡的普通住戶了,就連出門要辦事的林源都停下了腳步。
許大茂跟她說過秦淮如在廠裡用饅頭換饅頭的事,沒想到賈張氏今天剛放出來,就發現了問題,不得不說,賈張氏能拿捏秦淮如一輩子,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前院的住戶站在抄手遊廊中,捋著稀疏的山羊鬍,低聲跟自家婆娘嘀咕:“我就說最近不對勁,秦淮如一個學徒工,就這麼點工資,帶著三個孩子,她家還能天天冒煙蒸窩頭,果然有貓膩。
這年頭糧食比金子還貴,一個寡婦家,沒依沒靠的,憑空冒出來吃食,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其身旁的住戶連忙點頭,壓低聲音附和:“可不是嘛,之前就有風聲,只是沒人敢明說。
賈張氏剛從牢裡出來,脾氣本來就衝,要不是抓著實錘,她也不會這麼當眾撕破臉罵,怕是真有問題。”
另一個住戶皺著眉頭,一臉正經地對著自家孩子說教:“看見沒有?做人就得守本分,尤其是婦道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聲氣節。
秦淮茹這事兒做得太出格,難怪賈張氏發火,換做是誰家裡,都容不得這種敗壞門風的事。”
院裡也有心軟的住戶嘆氣惋惜,有人低聲道:“秦淮茹平日裡看著老實勤快,拉扯三個孩子也不容易,怎麼就糊塗做了這種錯事,好好的名聲全毀了。”
也有通透的住戶悄悄搖頭,小聲替她分辨:“未必就是不守本分,三個孩子餓得嗷嗷叫,大人實在沒辦法,興許就是廠裡工友可憐,隨手幫襯一把,被賈張氏想歪了。”
可這種微弱的辯解很快就被漫天議論壓了下去。
多數街坊都抱著看熱鬧、信以為真的心態,添油加醋地傳話,越傳越離譜,短短片刻,整個西合院都傳遍了秦淮茹為了吃食、不守婦道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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