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的小臉嚴肅，用盡全身的力氣，透過大喇叭一字一頓地喊了出來：
“三大紀律！”
“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
“第二！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第三！一切繳獲要歸公！”
這三句話，如同三道天雷，劈在了平安鎮的上空。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這是什麼軍隊？過路的軍隊，別說針線了，不搶糧食、不拉壯丁、不禍害姑娘，那就是頂好的隊伍了！
在場的所有鎮民，腦子裡都嗡嗡作響。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蘇綿綿的聲音沒有停下。
“八項注意！”
“第一！說話和氣！”
“第二！買賣公平！”
“第三！借東西要還！”
“第西！損壞東西要賠！”
“第五！不打人罵人！”
“第六！不損壞莊稼！”
“第七！不調戲婦女！”
“第八！不虐待俘虜！”
一條又一條，一句又一句。
這些話語，樸素得就像是村口教書先生掛在嘴邊的道理，卻又帶著一股前所未聞的力量。
當蘇綿綿喊出最後一句“不虐待俘虜”時，整個集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鎮民們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麻木，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某種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夾雜著希望和困惑的複雜情緒。
他們見過太多耀武揚威的官兵，見過太多橫徵暴斂的稅吏，卻從沒見過一支軍隊，會把“說話和氣”、“買賣公平”這種事，當成鐵的紀律來宣告。
這……這還是打仗的兵嗎？
就在這時，政委鄭淵往前踏出一步，他通紅著眼眶，用盡全身力氣振臂高呼：
“一切行動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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