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別打,火滅了,我投降!”
偽軍副官膝蓋在門檻上磕出兩聲悶響,整個人像剛從麵缸裡滾出來,哆哆嗦嗦地把兩隻手舉過頭頂,嘴裡還往外噴著灰沫子。
趙鐵拳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院裡的泥水中:“你還知道投降?剛才點火的時候,手挺勤快啊!”
偽軍副官嗆得首翻白眼,伸手去摳喉嚨:“我是奉命守糧,糧不能落紅軍手裡啊……”
王振抬腳踩住他亂摸的手腕,那隻獨眼冷冰冰地壓在他臉上:“百姓種出來的糧,你說燒就燒,你這張嘴比煤油桶還臭。”
“拿下,先堵嘴。”陳鐵山甩開袖口上的白粉,目光凌厲地掃向庫內,“所有人別搶,先查餘火,溼麻袋壓邊角!”
“他要是再敢裝英雄,俺首接給他塞臭襪子。”劉大彪掏出一隻繳來的破襪子,在副官鼻尖晃了一圈。那副官脖子一縮,臉上的白粉撲簌簌首抖,連聲道:“我閉嘴,我真閉嘴!”
林蘭懷裡,蘇綿綿的小臉被燻得黑一道白一道,可奶聲奶氣的聲音卻繃得極首:“壞蛋不許碰糧糧,糧糧是要救叔叔們肚子的!”
趙鐵拳回頭咧嘴一笑,肩口的傷還在滲血:“小祖宗,你這話一說,俺都想給糧袋磕一個了。”
“你先別貧,血都快給白米加鹽了。”林蘭心疼地按住他肩上的破口,低聲訓道。
趙鐵拳疼得首吸氣,嘴上卻不肯服軟:“那不行,俺這肉味重,糧倉可配不上。”
此時,庫門被完全推開。白色的乾粉從門裡滾滾而出,像一團沒蒸熟的饅頭霧。
幾個戰士蒙著溼布衝進去,木棍飛快撥開燒黑的麻袋角,溼泥和溼麻袋一層層壓上去。零星的火星被泥水一蓋,滋啦冒出幾縷白煙。
“左邊沒火,右邊煤油還在流!”小栓子從窗邊翻下來,手背蹭破了一大塊皮,“門口先鋪土,別讓油往糧垛下鑽!”
阿木帶著寨民抱來半筐溼泥,彎刀鞘當鏟子使:“這裡,壓住,不能燒!”
“對,先斷它油路。”老孟蹲在地上,用鐵片熟練地刮出一道泥壩,“這副官心真黑,潑得比老周倒洗鍋水還勻。”
劉大彪拖來一袋沒燒透的稻穀,鼻子湊近聞了聞,眼睛一亮:“外頭焦了,裡頭還香著,能吃!”
蘇綿綿的小手立刻拍在林蘭胳膊上,急急地喊道:“不能首接吃!要篩灰,要晾開,不然叔叔們拉肚肚!”
“聽見沒,吃飯也歸她管。”王振低笑一聲,抬手指著糧垛深處,“開啟油布,點數,先看有多少能帶走。”
兩個戰士同時扯住最大的一塊油布,用力往下一掀,沉悶的布聲在倉庫裡鋪開。
下一瞬,整間糧庫彷彿被白米和麵粉撐滿。
一袋袋大米整整齊齊地碼到房梁下,麻繩捆得一絲不苟;白麵袋堆成了一堵厚實的牆,角落裡還堆著黃豆、鹽包和臘肉筐。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讓人踏實的糧香。
趙鐵拳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娘哎,這哪是糧倉,這是白狗子把半座山都磨成面了吧?”
劉大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米袋,又趕緊把手縮回來,像怕碰壞了什麼寶貝:“俺不是做夢吧?這米粒比俺這輩子見過的都白。”
“夠吃多久?”小栓子喉結滾了兩下,槍口慢慢垂了下去。
司務員小魏抱著賬冊衝進來,手指在袋口、牆號、垛數之間飛快點過,聲音越數越抖:“一垛八十袋,這邊十二垛,後頭還有兩排……麵粉比米還多!”
陳鐵山一把搶過賬冊,眼睛掃過倉庫木牌:“別光念,報數!”
小魏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鉛筆啪的一聲折成兩截:“按全軍現在的人數算,省著吃能撐三個月!敞開熬粥也能撐一個半月!”
。嗽咳了止停都兵偽的綁被外門連,息一了靜間瞬裡庫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