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容怒火湧上心頭,“你們這群狗奴才!我已經記住你們的臉了!等林家洗清冤屈,定叫你們不得好死!”
好好好,這輩子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她。
領將聞言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都這時候了,林夫人還在擺什麼世家主母的譜呢?謀反大罪鐵板釘釘,您還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個兒的腦袋吧!”
他一揮手,更多士兵湧入屋內開始翻箱倒櫃,名貴的字畫被隨意扯下,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領將隨後又對著其他士兵下令:“仔細搜,任何值錢的東西都別放過!還有暗格密室,一個都不許落下!”
士兵們得令後,更加粗暴地砸開桌椅,撬開地板,林府內不時傳來物品破碎和傢俱倒塌的聲響。
曾婉容隨後被粗魯地拖拽在地上,她身上的華服早已凌亂不堪,髮間的珠翠散落一地,再也沒了往日的尊貴模樣。當她被推進地牢的那一刻,一股潮溼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燻得她幾乎作嘔。
林府的人基本上都在地牢裡了,男的一間牢房,女的一間牢房。
曾婉容見到林茂德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牢欄前,“公爹!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林家怎麼會被安上謀反的罪名?是不是有人陷害我們?”
林茂德沒理她,林肅背靠著潮溼的牆壁坐在地上,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曾婉容,好半天才開口,“婉容,陛下早就察覺到.......我們和二皇子,敗了......”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潮溼陰冷的地牢裡先是一陣死寂,緊接著女眷們壓抑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完蛋了,這謀逆的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她們若是自己死也就算了,若是連累了孃家,整個家族都要跟著遭殃。
“不......不能這樣......”林肅的側室突然瘋了似的撲到牢欄前,鐵鏈撞出刺耳聲響,“我弟弟剛中了舉人,他前程似錦,不能因為我.......”
第197章 第197章
她的哭喊突然戛然而止,只見她被獄卒用木棍狠狠打在腰間,一下子就痛得蜷縮在地。
“吵什麼吵?!”獄卒呸了一聲,“不會以為自己還是大小姐吧?在牢裡就守著牢裡的規矩!等著皇上發落吧!”
有那側室的前車之鑑,大家都不敢大聲哭泣了。林柳縮在牆角,她和經亙時運不濟,時也命也啊。
林柳覺得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母親還留有血脈在外面。還好之前清風沒有上林家的族譜,說起來她還要感謝曾婉容來著。
若是謝清風真被認回來上了族譜,恐怕此次也難逃一劫。
斬首的斬首,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京城飄起了帶鐵鏽味的細雨,血水順著水溝流經七十二坊,青石板縫裡鑽出的野草都被浸得泛著猩紅。
街頭巷尾,瀰漫著死亡與恐懼的氣息。百姓們緊閉門窗,只敢透過窗欞的縫隙看外面的情況,生怕惹禍上身。往日里熱鬧非凡的集市如今也冷冷清清,攤位上的貨物早已被雨水打溼,無人問津。
暮色沉沉地壓在謝宅的屋簷上,林娘望著林府的那個方向出神,時不時地嘆口氣。
清風平平安安地從邊疆回來是件好事,可她才認回來的姐姐一家都被下了大獄,這該如何是好啊!
張氏見林娘每日這麼嘆氣的樣子也跟著嘆氣,她也聽說林娘姐姐家的事情了。可這謀逆的罪名可嚴重了,她這個從小在村裡長大的農村婦人都知道,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想勸都不知道如何勸起,她們這平頭百姓的,去牢裡看看的資格都沒有。
狗兒這些日子也在為林娘姐姐那一家奔走,都累瘦了。其實依她看,她一點兒都不想自家娃兒去蹚這渾水。
雖然說起來是狗兒的親大姨,可這是殺頭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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