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到時候是把人騙過去白乾活還不給吃。
“不管能不能信,反正俺去!你去不去?”老王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個月五十文,包吃包住,俺就是拼了命也要掙這錢。”
“咱要是再過兩年就去不成了。”
老金頭聽完後有些意動,他低頭望了望懷中的乖孫,不管了,他也拼了!
招工處圍滿了人,老金頭擠到前排時,粗布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我有力氣!” 他把孫子放在一旁,擼起袖子露出嶙峋的胳膊,“當年修村頭石橋,我一人能扛兩袋砂石!”
他以為登記的衙役老爺會不屑,沒想到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登記了資訊之後就直接讓他拿著工牌去河道工頭處報到。
工頭說第二日開始上工,老金頭心想,那要明日才能有飯吃,回去先用那乾草煮點湯給孩子喝著。他正點頭準備抱著孫子離開時,突然被工頭叫住了。
“老金頭是吧?等會兒放飯,今日謝知府來視察,後面的伙房給咱們加餐,有肉吃。”工頭樂呵道,“你跟孩子留下吃一頓唄。”
老金頭愣在原地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孫子,他正用那雙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顯然是餓極了。
“您......您說啥?”老金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工頭咧嘴一笑,“我說今兒個放飯早,我剛才去看那油花漂得老厚!你爺孫倆留下墊墊肚子,吃飽了有力氣明兒才好幹活!” 說著,他大手一揮,示意老金頭跟上。
老金頭感覺腿有些發軟,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讓他恍若在夢中。
他機械地邁著步子跟著工頭往伙房走,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生怕這美夢突然破碎。路過灶臺時,濃烈的肉香撲面而來,直往他鼻子裡鑽。
伙房裡有統一的碗筷,老金頭領了碗筷跟在工頭後面打了一整大碗飯菜。
他看著木碗裡堆得冒尖的飯,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夾了一塊肉小心翼翼地喂進孫子嘴裡,看著孩子眼睛瞬間亮起來狼吞虎嚥的模樣,他的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孫子見狀,連忙用沾滿油漬的小手去擦他的臉:“爺爺不哭,肉肉好吃,爺爺也吃!”
老金頭點點頭,也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濃郁的香味在口腔裡散開。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或許往後的日子,真的能熬出個盼頭來。
自從在河道上工之後,老金頭的生活一切都變了。如今的日子,早上能喝上熱乎乎的米粥,放假時還能去府衙新修的官辦集市逛逛。上個月,他用上工的錢給孫子買了件新棉襖,孩子穿著在院子裡又蹦又跳,小臉通紅,眼裡卻滿是歡喜。
他覺得再努努力拿到河道之星,說不定他也能讓孫子念上書。
河道和修路工程改變的不止是老金頭一人,還有臨平府千千萬萬的人家。
聽說官府還和布行、糧行合作,四處招人呢!而且招人的待遇也只比河道上低一點點。臨平府的人氣愈發興旺,原本冷清的街道熱鬧起來,小攤販們也支起鍋灶賣著熱騰騰的炊餅和茶湯。
這些都是因為他們臨平府,來了位好知府啊!
謝清風!謝大人!
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救他們的青天大老爺啊!
百姓們的情感是質樸而濃烈的,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擁護誰。
在臨平府,若是有人敢說一句謝清風的壞話,那無異於在油鍋裡潑冷水,瞬間就能激起千層浪。
那日從外地來的貨郎不知深淺,在集市上嘟囔了句 “官府招工怕是另有算計”,話音未落,周圍正在挑選布料的婦人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賣炊餅的王老漢更是直接把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敲,震得麵餅都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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