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農家子的科舉青雲路【完結】》第199頁 張氏舀了一勺遞給他(2)

作者:爺要賺錢·7個月前

他緩緩起身道,“李景湛之事,朕已深思熟慮。”

李御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挺直了腰板,等著皇上重判李景湛。而與李景湛有舊的大臣們則暗自捏緊了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蕭雲舒頓了頓,繼續說道:“李景湛秘不發喪,有辱先帝遺體,此罪難恕,斷不可輕饒。”

李御史連忙附和:“陛下聖明!”

可蕭雲舒話鋒一轉:“但他當年在危難之際,以一己之力穩住朝局,護住江山社稷,此等功績亦不可磨滅。若真判他死罪甚至株連九族,未免寒了天下忠良之心。”

“朕決定,”蕭雲舒的聲音不疾不徐,“李景湛革去所有官職,貶為庶民,流放至南疆煙瘴之地,終生不得回京。其家眷無需連坐,但需遷至偏遠州縣安分守己度日,不得干預地方政務。”

還沒等反對的大臣說話,被牽連的大臣立馬跪下附和道:“陛下聖明!”

蕭雲舒看著底下涇渭分明的兩派,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他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平身:“此事既已定論,便不必再議。”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退朝——”

眾臣依序起身,剛走到太和殿外的丹陛下,李御史便帶著幾位言官攔住了去路,臉色依舊鐵青:“諸位同僚,李景湛褻瀆先帝之罪,豈能如此輕判?我等受先帝恩惠,當以死諫爭,絕不能讓禮法蒙塵!” 他說著,便要招呼身後的人一同往御書房去,準備再遞奏摺。

“李御史這是要抗旨不遵嗎?”人群中走出一位身著同色御史袍服的官員,正是與李御史同屬正七品的劉御史,“方才在殿內,陛下的旨意說得明明白白,你偏要在宮門外聚眾喧譁,是覺得御書房的門檻好踏還是覺得陛下的耐心無窮無盡?”

李御史見是同品級的劉御史,臉色更沉:“劉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等維護禮法,何錯之有?”

“維護禮法?” 劉御史嗤笑一聲,上前兩步與他並肩而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當年二皇子現身要篡位,是你李大人揣著虎符守在靈堂前?還是你率領言官們堵在宮門口要清君側?若論維護先帝,你怕是連李次輔衣角都趕不上。”

第300章 第299章

這話戳中了李御史的痛處,當年二皇子作亂時,他確實以不知內情為由稱病在家,直到大局已定才出來彈劾逆黨。此刻被當眾點破,李御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血口噴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 劉御史攤開手,朝周圍拱手道,“諸位同僚都看在眼裡,陛下判流放而非死罪,已是在禮法與舊功之間尋了平衡。李御史此番揪著前次輔不放究竟是為了禮法,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劉徵早就看這幾個只顧著清流名聲就不管不顧往前衝的同僚不爽了,就跟沒腦子似得給別人當打手。說實在的,李景湛還在當次輔的時候,也並沒有薄待苛刻他們,沒有必要咬著人家不放。

現在聖上判流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兩年他們難道還沒有看透嗎?陛下可不是先帝的性格,表現出特別清流和純臣的一面是沒有用的。皇上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帶著一股子剛硬,真把他惹急了,管你什麼清流不清流,先摘了烏紗帽扔進大牢,讓你好好琢磨琢磨什麼叫君威難測。

身後幾位言官本就有些猶豫,聽劉御史這麼一說,覺得似乎也有點道理。大家都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陛下判李景湛流放已經是給足了言官們面子,既沒完全無視禮法,又保全了功臣,這其中的分寸確實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御史依舊梗著脖子,可眼神卻有些閃爍,顯然劉御史的話起了作用。他也不是真的傻,只是被禮法和名聲衝昏了頭腦,此刻冷靜下來,也隱約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沖動。

劉御史見他態度鬆動便不再多言,只是朝周圍的同僚拱了拱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不只是言官,其他和李御史一樣想法的官員們也都紛紛藉著整理衣袍的藉口往後退,眨眼間便匯入散去的人流裡。

李御史見沒人跟自己一起,終究是一聲長嘆,轉身往御史臺衙署去了。

此時的謝清風,正站在吏部衙署的院子裡等候著。

他今日並未上早朝,按聖元朝的規矩,地方官員升遷回京需先到吏部驗明敕牒、填寫履歷,在名冊上掛牌子,登記在冊才算正式納入京官序列,之後方能排班入值。這牌子掛得鄭重,需由吏部文選清吏司的主事親筆畫押,再存入內閣備查,相當於給京中各衙署遞了名帖,告知此人已正式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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